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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雪带队去终末之灯实地勘测的第五天,林逸照例坐在训练厅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守门人传承实践课第二期首批学员正在进行初级规则感知的中期练习,淡金色能量膜上悬浮着秦沐雪出发前预设的冰系密文校准模板,学员们的规则丝线极细微极专注地在模板表面逐段延伸。虚空商会学员忽然转过身来,用极简短的边荒区口音问了一句:“林教官,秦教官说您在初隙深处用剑则之力触碰过极古老极纯粹的创造脉动。那股脉动——到底是什么感觉?”
林逸抬起头,手里的教材还翻在秦沐雪批注过的那一页。他注意到那个学员用了“林教官”这个称呼,此前在训练厅里学员们只叫秦沐雪“秦教官”,他只是坐在后排旁听的编外人员。
“谁让你叫我林教官的?”
学员极认真地回答:“秦教官出发前说,如果在上课时间在训练厅后排看到林逸,有任何规则感知方面的问题都可以直接问他。她还说您虽然退居二线了,但您在初隙深处用剑则之力触碰极古老创造脉动的经验,是任何教材都写不出来的。”旁边几个学员也跟着点头,守望者学员补充说秦教官在出发前特地在教案附录里加了一页“林逸实战经验参考索引”,他们对照索引才敢来问。
林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极轻极克制极认真地开口。他说那股脉动极轻极克制极温柔,不是战斗状态的冷光,不是沉睡状态的暗光,是创造本身在极古时代第一次萌发时对虚无极轻极克制极温柔地问的那一声“有人吗”。学员极认真地点头,用探测仪将他的回答录了下来,说这段录音将收入虚空商会深空探索者培训手册。
训练厅里其他学员也纷纷转过身来。苍银学员用极薄金属片记录他说的每一个字,守望者学员用光膜感知极轻极克制极温柔地触碰他话语中残留的极细微极纯粹的创造脉动余韵,流浪者补给站学员极认真地用工整的上古通用编码写了好几页提问大纲。林逸从窗边站起来走到讲台前,拿起秦沐雪放在讲台上的备用教案,翻到她出发前新增的那一页“林逸实战经验参考索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学员们在归零封尘行动中遇到的极古遗迹加密格式拆解、供能回路逆向切断、极低供能环境下的冰系密文感知校准等问题,每一个问题旁边都注明了对应他在实战中使用的具体技术。她的批注极清晰极有条理极克制极温柔。
他合上教案,将锈铁剑从后排靠窗的墙边拿起来插在讲台旁边的黑曜石剑架上,对学员们说他不是教官,但秦教官出发前把这些问题的答案交给了他。今天这堂课他来讲——不讲教材上的理论,只讲他在归零封尘行动中亲手拆解第一处归零会陷阱时,供能回路逆向切断的完整过程。学员们极安静极专注极认真地坐回原位,淡金色能量膜上的冰系密文校准模板还在极轻极缓极稳定地呼吸。林逸站在讲台上,剑脊上七块规则碎片在训练厅淡金色光膜的映照下泛出极淡而稳定的温金色。这是秦沐雪的讲台,她出发前把教案留给了他,也把学员留给了他。她叫他林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