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灶台答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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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正在灶台边跟苏小渔学调馄饨馅,老刘送的干辣椒在案板上堆成一小堆,腌菜汁的酸味混着花椒的麻香在厨房里弥漫。他系着灰蓝色粗布围裙,袖口卷到肘弯,虎口上那道旧伤疤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光泽。今天苏小渔教他调第三种馅料——腌菜干辣椒岩羊肉馅,腌菜汁和干辣椒的比例比前两种更微妙,多一分则太咸太辣,少一分则不够入味。

问道阁的几个年轻学员推推搡搡地挤在厨房门口。为首的是前几天秦沐雪在守门人传承实践课上表扬过的守望者文明学员,淡紫色皮肤表面的光膜在厨房热气里泛着极细微的涟漪。他手里攥着一本秦沐雪编写的教材,翻到某一页,嘴唇动了好几次,终于极紧张极克制地问出口:秦教官说冰系密文底层共振与光膜感知的校准可以在极低供能环境下完成,但他在训练厅里试了很多次,光膜总在最后一段校准通道上出现极细微的相位偏移。他问过影教官,影教官让他来问林逸。

林逸把菜刀放在案板上,擦干净手,接过教材仔细看了那一页的校准流程图。问题出在光膜感知与冰系密文底层共振的第三段校准通道上——秦沐雪的教案预设了光膜感知的初始频率与冰系密文完全同步,但守望者学员的光膜在极低供能环境下会自发进行微弱的频率微调,正是这种微调造成了最后一段校准通道的相位偏移。不是学员操作失误,是教案没有为守望者文明的光膜自发微调预留容错空间。他从灶台旁边的杂物架上拿了一张苏小渔用来记录菜谱的草稿纸,在背面画了几条极简的校准曲线,把第三段校准通道的初始频率预设值往光膜自发微调的方向偏移极细微的一小格,然后拿给学员看。

“秦教官的教案预设光膜感知初始频率与冰系密文完全同步,但你的光膜在极低供能环境下会自发进行微弱的频率微调。你不用改变光膜的感知方式,只需要在进入第三段校准通道之前,把初始频率预设值往光膜自发微调的方向偏移极细微的一小格。试试。”

学员把草稿纸捧在手里看了很久,淡紫色光膜在指尖极轻极克制极专注地亮了一下,然后极认真地点头说明白了他回去试。几个学员一窝蜂地往训练厅方向跑去。

苏小渔靠在灶台边,手里还捏着半把没切完的干辣椒。她说守望者学员来找林逸问规则感知问题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怎么知道要来厨房找他。林逸重新拿起菜刀,说大概是影告诉他们的,影对每个人的行踪都掌握得极精确。苏小渔看着他把腌菜汁极均匀极克制地淋入馅料,忽然问他退居二线之后每天灶台、义诊室、训练厅旁听席三点一线,会不会觉得极普通极琐碎极无聊。林逸把馅料搅拌均匀,用筷子挑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味道,然后说不会,以前在联合探索舰队前线指挥部,学员来找他都是问极古遗迹的加密格式怎么拆解、归零会残留陷阱怎么排查,现在学员来找他问光膜感知的校准通道怎么微调——极简单极细微极琐碎,但这些问题对他们来说和拆解极古遗迹同样重要。前线的问题决定能不能打赢,后方的问题决定学员能不能学会。有人在前面带队,有人在后面答疑,都是守护。

苏小渔低头继续切干辣椒,刀刃在案板上发出极规律极轻脆极安心的声响。她说这句话让她想起当年在希望之城义诊室里,林逸第一次帮她给老矿工们递热毛巾时的样子。那时候他的剑才刚走到创造,现在他的剑已经退到灶台边了。林逸说剑还在,只是挥法不一样了,从前挥剑是切开敌人,现在挥刀是切岩羊肉。秦沐雪在前面带队,他在后面切肉,都是守护。

窗外训练厅方向传来极细微极克制的欢呼声,守望者学员的光膜感知校准大概成功了。林逸继续低头调他的馄饨馅,今天中午吃馄饨,腌菜干辣椒岩羊肉馅,苏小渔说他调的馅终于勉强合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