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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渔蹲在鬼市矿道深处那间废弃密室的石板床边,手里捏着一小簇从石缝里采来的灰绿色苔藓。这间密室是影当年藏身的地方,后来被百晓堂改造成地下储物间,但石板上那把萤石还搁在原处,影留下的空水壶和半卷旧绷带也还在角落。她今天从青石城义诊室出来后没有直接回百晓堂分部,一个人走进了矿道。
林逸找到她时,她正极安静极专注地看着石板边缘一处极不起眼的刻痕。那是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异能是生命汲取时,手指失控在石板上抓出的细痕,抓痕边缘还残留着极淡极细的暗绿色能量残留,被她自己的治愈术封存了很多年。
“今天义诊室来了一个小姑娘,才几岁,异能刚刚觉醒,也是生命汲取。她不敢碰任何有生命的植物,把手缩在袖子里,问她妈妈自己是不是怪物。我给她做异能检测时她的手抖得极厉害,手指极冷极僵,和我当年第一次发现自己异能的反应完全一样。”
她将那簇苔藓极轻极克制极小心地放在石板边缘,治愈术的淡绿色光膜在指尖极轻极柔极温暖地亮起。她说她给小姑娘做检测时没有用任何仪器,只是把手极轻极克制极温柔地按在她手背上,用治愈术极轻极柔极克制地触碰了她的异能回路。然后她极安静极真实极平静地告诉小姑娘她不是怪物,她只是继承了极古老极温柔极纯粹的生命规则,这份力量需要被极妥善极克制极温柔地守护,就像很多年前有人守护过她一样。小姑娘听完后没有哭,只是极轻极克制极认真地说了句“谢谢姐姐”。她在小姑娘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在矿道深处独自颤抖、以为自己永远不敢碰任何有生命的东西的自己。
林逸在她旁边蹲下来,把锈铁剑靠在石板床边缘。他说那个小姑娘很幸运,第一次异能觉醒时遇到的是苏小渔,不是归零会,不是赵公明,不是任何试图利用她异能的人。苏小渔极轻极克制极安静地说,她走出义诊室后一个人来到这间密室,想告诉当年那个被关在这里的自己——她不是怪物,她后来救了很多人,在青石城义诊室里帮老矿工们修复手指关节里的黑曜石碎屑,在贸易区义诊室里为矿场工会的工人做季度体检,在问道阁医疗支援课上教不同文明的学员如何用极轻极克制极温柔的方式触碰受伤的规则脉动。当年那个在矿道深处独自颤抖的姑娘,如今是百晓堂的首席医疗官,是问道阁医疗支援课的首席教官,是深空探索者互助协议所有补给站的医疗体系总设计师。
她站起来,把萤石从石板床上拿起放在林逸手里。萤石的光极淡极安静,在矿道深处极暗极静的环境里泛出极细微极温柔的淡绿色光晕,与她指尖治愈术的光膜在底层频率上完全一致。“很多年前你在这里问我怕不怕,我说怕也不能不赢。后来在鹰嘴崖伏击战时我的异能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暴露,你告诉所有百晓堂成员,任何人的异能都不得被拿来要挟,包括我自己的。现在我亲手治愈了另一个和我当年一样害怕的小姑娘,用你当年守护我的方式。”林逸握紧她的手,说她的异能档案在多年前就已在百晓堂正式归档,备注栏里写着她消耗自己的百分比可以翻倍治愈效果。当年在矿道里第一次公开她的异能时他告诉过她她不是怪物,现在她极安静极真实极温柔地亲手治愈了另一个和她当年一样害怕的小姑娘,那份档案的备注栏又多了极安静极温柔极真实的一笔。
矿道入口方向传来极轻极稳的脚步声。秦沐雪和影并肩走进密室,秦沐雪手里捧着母亲留给她的铁盒,冰蓝色眼眸在萤石极淡极温柔的绿光里微微发亮。她说苏小渔离开义诊室时她就猜到她会来这里,守门人的追寻已经完成,守门人的传承已经归档,但她还有一件极重要的事要做——那份守护的初心,需要被一代一代极妥善极克制极温柔地传递下去。苏小渔今天在义诊室里极安静极真实极温柔地传递了那份初心。影靠在她极熟悉极亲切的石板床边,极安静极克制极平静地说是苏小渔第一个在百晓堂给她建立独立医疗档案,也是苏小渔第一个教她用极轻极克制极温柔的方式对待自己左膝的旧伤。
苏小渔将影当年留在石板床上的空水壶和半卷旧绷带极轻极克制极郑重地放入随身携带的医疗箱最内层,旁边放着老刘送的碎晶矿粉末调制的药膏和新配的冰系镇痛配方。她说等回了希望之城,她要在问道阁医疗支援课上增加一堂新课——极古老极温柔极纯粹的生命规则起源,教材用她自己的异能档案,案例用那个几岁小姑娘的首次异能检测记录,由她亲自授课。
林逸拿起靠在石板床边缘的锈铁剑,剑脊上七块规则碎片在矿道深处极暗极安静的环境里泛出极淡而稳定的温金色。他说百晓堂首席医疗官的第一堂新课,问道阁阁主批准了。青石城鬼市矿道极深极暗极安静,那盏绿色油灯还在矿道口极稳定极安静极温柔地亮着,接班添灯油的年轻学员正极认真极专注地检查灯芯长度,老周在他旁边极满意极放心地端着那杯从不加糖的苦茶。远征从未结束,但此刻苏小渔极安静极真实极温柔地完成了与自己的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