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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在第六处坐标外围锚定时,探测仪屏幕上跳出的不是暗紫色灼烧痕迹,也不是流浪者探索队留下的低频脉冲,而是一组极微弱却极稳定的淡金色定位信号。秦沐雪将手掌按在飞梭感应面板上,冰系规则的感知力刚触碰到星体表面,便极轻地皱了一下眉。
“这处坐标的归零会陷阱触发链已经被拆解过了。不是最近拆的,拆解手法极干净极克制,供能回路被完整切断,共振晶粉释放层被单独剥离,极古封印完好无损。拆解时间至少在数年前——归零会覆灭后不久,有人比我们更早抵达这里。”
伊莎贝尔走到探测仪屏幕前,暗紫色瞳孔极安静极克制地扫过那些已经被整齐切断的供能回路残迹。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极轻极克制地开口。
“这个拆解手法我认得。当年青木堂极古遗迹追踪项目被织网者强制解散后,有几位技术官拒绝继续参与陷阱叠加任务。他们将已布设陷阱的遗迹坐标加密存档,打算在逃离归零会之后亲手拆解。我曾在寂静之塔的备用档案里见过其中一位技术官留下的拆解方案,但从未亲眼见过它的实施痕迹。织网者发现他们的计划后下令清除,那几位技术官自此从归零会档案中彻底消失,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成功逃离,是否来得及拆解自己亲手布设的陷阱。”
她将探测仪接上旗舰主控系统,手指在探测仪面板上极轻极克制地敲击,将遗迹外壳上残留的拆解痕迹逐段解析。供能回路的切断顺序极有条理,共振晶粉释放层的剥离方式极精准极克制,所有拆解步骤都严格遵循当年那几位技术官私下流传的拆解方案。最后一段供能回路被切断后,拆解者还留下了一组极简极短的加密签名。
“加密签名是三组缩写,分别对应当年从归零会档案中彻底消失的那三位技术官。他们逃出来了,成功拆解了这处遗迹的陷阱,在继续逃亡之前留下了签名。他们希望后来者知道——归零会里不只有陷阱设计者,也有拆解者。”
秦沐雪将手掌按在遗迹外壳的封印接口上,极古封印在守门人血脉识别码的激活下逐层自行解开。内部极安静极整洁,正中央悬浮着一枚极小的淡金色数据晶核和一张被折叠得极整齐的极薄金属箔片信纸。信纸上的字迹工整却极简极克制,不是那三位技术官留的,而是遗迹建造者——守门人先祖在极古时代亲笔所书。
“我是守门人先祖第七舰队侦察舰舰长,奉命在极古航道边缘测绘虚空能量异常区。我在此处发现了一处极古老极稳定的虚空能量结构,将其命名为‘终末之灯’的先行观测点。终末之灯是一整片由本源在完整时期无意中散落的极微小种子碎片在漫长岁月后自行萌发形成的极古老极安静的虚空区域。我在供能耗尽前完成了初步测绘,将全部数据封存于此。后来者若找到此处,请继续往前,替我去看终末之灯。守门人先祖第七舰队侦察舰舰长,留。”
秦沐雪将信纸逐字逐句读完,在母亲虚空哨站笔记最后一页又写了一行字——归零封尘第六站已确认,先祖遗迹完整回收,终末之灯先行观测点数据已归档。她从铁盒里取出母亲那封旧信,翻到背面最后一行字,在信纸最下方又写了一行字,将母亲推测的极古老虚空能量结构与终末之灯先行观测点的实测数据逐段对应归档。
伊莎贝尔走到遗迹外壳旁边,将手掌极轻极克制地按在那些已经被切断多年的供能回路残迹上。她说那三位技术官留下的签名她认得,其中一位曾是她的下属,在青木堂时负责极古遗迹追踪项目的日常加密维护,织网者下令清除的那天夜里她秘密通知了他们撤离,但之后再也没有收到过他们的任何消息。她以为他们早就死了。他们拆完这处遗迹,在逃亡前还不忘把共振晶粉释放层单独剥离封存以免误伤后来者,做完这一切之后才极安静极克制地消失在深空尽头。她让他们先跑,自己留在归零会继续拆自己能拆的陷阱,他们跑掉了——拆了陷阱,签了名,活着跑掉了。
林逸将锈铁剑横放膝头,剑脊上七块规则碎片在舰桥昏暗的灯光里泛出极淡而稳定的温金色。他让影将三位技术官的加密签名与那几位拆解者的信息一并归档进百晓堂深空探索档案归零封尘专卷,作为归零会覆灭后向善者主动拆解陷阱的正式记录。那些在归零会内部极孤独极克制地选择拆解陷阱而不是叠加陷阱的人,他们的名字不该被遗忘。
舰队在极短暂休整后往第七处坐标平稳推进。秦沐雪在母亲那张旧星图上画下一朵极小的冰晶花,花蕊用朱砂填实,旁边注了一行字——归零封尘第六站,拆解者签名已确认。归零会的追踪清单上只剩下最后几处坐标等待验证,而联合探索舰队的航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