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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空之扉的金色光海在舰队身后缓缓合拢,前方是一片极古老极安静的虚空,没有任何已知航道,没有任何已标注节点。灯塔网络最边缘的金色标记点在舰尾方向缩成极小的光点,探测仪屏幕上除了联合探索舰队数十艘飞梭的供能回路信号之外,只剩下一片极深极暗的空白。秦沐雪将母亲虚空哨站笔记翻到最后一页,冰蓝色眼睛在舰桥昏暗的灯光里微微发亮。先行者文明在信标网络日志中反复提到的这片极古老虚空名为“初隙”,本源破碎后极短暂时间内形成的极细微空间褶皱,封存着本源完整时期运行的最后几组极古老能量残留。先行者在覆灭前只来得及完成初步扫描,在初隙边缘布设了极简极克制的路标信标,等待后来者继续深入。
舰队在初隙边缘锚定。林逸将登陆艇从旗舰释放,与秦沐雪一同驶向第一处路标信标。信标体积极小,外壳由极原始的六角形拼接板构成,板面嵌着的淡金色灵力回路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核心深处仍有一团极淡的金色光晕在极缓慢极稳定地自主呼吸。秦沐雪将母亲的冰系封蜡印记贴在信标封印接口上,极古封印在守门人血脉识别码的激活下逐层自行解开。信标内部封存着一枚极小的淡金色数据晶核,她逐层展开数据,确认先行者文明在布设这些信标时在每一处都预留了通往初隙更深处的精确航道数据。
舰队继续往初隙深处推进,沿途激活了多处路标信标。每一处信标都封存着航道数据和极简极克制的一句话,先行者在覆灭前将这些坐标留给后来者,用极轻极克制的声音在每一处信标里封存了同一组上古通用编码留音。秦沐雪将最后一段留音逐字播放出来:“我们已走到供能耗尽的边缘,无法继续往前。初隙深处封存着本源完整时期最后的极古老能量残留,我们来不及亲自验证。后来者,请替我们去看一眼。无论多少年过去,我们相信后来者会来。”她在母亲那张旧星图上逐朵填实花蕊,从铁盒里取出母亲那封旧信,翻到背面最后一行字,在信纸最下方又写了一行字,将先行者留音与母亲推测的极古老虚空特征逐段对应归档。
联合探索舰队的各方探索者围绕信标数据展开了新一轮协同作业。虚空商会探险队长将先行者航道数据与自己多年积累的极微弱信号追踪经验逐段比对,标记出几处航道数据中虚空能量密度波动最轻微的区域,建议舰队优先沿这些安全走廊推进。守望者文明资深导航员用光膜感知逐段触碰航道数据中标注的极古老能量残留坐标,皮肤表面的淡紫色光膜在触碰时泛起极细微的涟漪,她的先祖在极古时代记录过的虚空能量潮汐特征与这些残留坐标在底层结构上高度吻合。
苍银文明探索者艾恩极认真地用极薄金属片记录每一处路标信标的精确坐标和航道数据,航行日志上又多了好几页新内容。奥莉娅蹲在舰队补给舱里,用极旧帆布工具包里的手工打磨工具逐块检查备用镀层模块的反射参数——这片虚空的能量密度极低,飞梭镀层在极低供能环境下的反射参数需要逐艘重新校准,每一块镀层模块都被她极精细地打磨调整,每一艘飞梭的镀层反射参数都达到了极低供能环境下的最优区间。
林逸将初隙深处那片尚未被标注的极古老虚空区域投影在主屏幕上,航道尽头标注着先行者留音中反复提到的一组极模糊坐标,先行者在极古时代将它命名为“初隙核心”。秦沐雪将所有信标封存的航道数据逐段整合,在主屏幕上生成了一幅初隙内部的初步航线图。从初隙边缘到初隙核心,航线沿途还有多处路标信标等待激活,每激活一处信标,初隙核心的精确坐标就更清晰一分。先行者留音中那句“我们来不及亲自验证”所指的,正是这组坐标深处封存的本源完整时期最后几组极古老能量残留。
舰队继续往初隙深处平稳推进,窗外极古老极安静的虚空深处偶尔飘过极细微的金色光丝,那是先行者路标信标在漫长岁月中释放的定位脉冲残余。秦沐雪在母亲那张旧星图上初隙深处的坐标旁边又画下一朵极小的冰晶花,花蕊暂时空着,旁边注了一行字——初隙核心,待验证。联合探索舰队的航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