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晶石之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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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商会探险家带来的那箱虚空能量晶石样本,在问道阁二层的小型分析室里被秦沐雪逐块检测了整整一个上午。影把探测仪接上分析室主控台,对每一块晶石进行全频段能量波动扫描,大部分晶石都是边荒区外围常见的虚空能量自然结晶,内部封存着极微弱的规则残留,年代久远但没有任何人工加工痕迹。只有守望者学员捧来的那块泛着极淡金色光晕的晶石,扫描结果与所有已知样本都不匹配。它的能量脉动极缓慢极稳定,每隔一段时间重复一次,脉动的底层结构与初光的极纯粹创造频率在几处关键参数上完全一致,但更古老、更微弱,像一颗在极遥远虚空边缘独自呼吸了漫长岁月的心脏。

“这块晶石不是自然结晶。它的内部结构有极规则的能量回路,回路走向与创世者遗民的标准供能模块设计在底层逻辑上高度同源,但更原始。它是一块人工制造的规则种子碎片,年代比灯塔网络所有已知深层节点都更早,可能来自先驱者文明早期,甚至更早的过渡文明遗存。而且它不是单独存在的,它的能量脉动每隔一段时间重复一次,这个周期恰好与晶石内部一组极微弱的定位脉冲同步。它在主动向外发送自己的坐标。”

秦沐雪将手掌轻轻按在晶石表面,冰系规则的感知力沿晶石内部的能量回路往深处延伸。在回路最深处她触碰到了一组极古老极细微的冰系规则残留,残留的封印结构与她母亲留在冰门备用供能层上的温度数据印记在底层频率上完全一致。她收回手,冰蓝色眼睛在分析室昏暗的灯光里微微发亮。这是守门人先祖在极古时代亲手封存的种子碎片,内部那组定位脉冲一直处于待激活状态,直到刚才被初光的创造频率无意中触发。触发之后定位脉冲自动解锁,开始向极遥远虚空深处的某个特定坐标发送信号,那个坐标不在灯塔网络覆盖范围内,也不在已知的任何航道节点上。

影将定位脉冲的指向坐标与灯塔网络当前覆盖范围逐段比对。坐标位于本源破碎之处更远处,在万星同辉节点与守望者一号共生节点之间的虚空中段更偏外侧,恰好处于灯塔网络自扩展机制预留的下一级推进节点位置上。那片虚空在创世者遗民的原始节点星图上被标注为待激活航道,首席规则编织师在建造灯塔网络时曾为这条航道预留了接口,但从未有人抵达过。秦沐雪将这一发现同步给初,初通过全息投影接入分析室。她将意志守护者从太初界封印深处传回的最新感知数据与晶石的定位脉冲逐段比对,守护者在本源原始脉动的辅助下感知到极遥远虚空边缘有一组极微弱的能量回波,回波的波形结构与晶石内部的定位脉冲在底层频率上完全重叠。守护者描述那股回波极微弱,但极稳定,像一颗在极远处独自呼吸了漫长岁月的心脏,一直在等待晶石的定位脉冲被激活,好让它知道有人正在靠近。

秦沐雪将母亲虚空哨站笔记翻到最后一页,那行极小的冰系密文在分析室昏暗的灯光里微微发亮。母亲在几十年前记录过一组极微弱的异常信号,推测这组信号可能来自比先驱者文明更早的极古老遗迹。她当时设备功率严重不足,无法锁定具体坐标,只在密文旁边标注了极简短的一句话——“此非虚空自然之音,疑为极古遗存之呼唤。”现在晶石的定位脉冲与守护者感知到的回波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母亲的推测又一次被验证了。

虚空商会的探险家在分析室门口探进半个身子。他们常年在边荒区外围从事独立航道测绘,对这类极微弱的虚空能量信号有极丰富的实地追踪经验。探险队长从随身的旧探测仪里调出一组他们几年前在边荒区极偏远航道深处记录到的异常波动数据,那组波动的底层频率与晶石的定位脉冲在几处关键参数上高度吻合。当时他们试图追踪信号源,但飞梭镀层承受不住那片虚空极不稳定的能量乱流,只能标注坐标后撤离。他们把那组坐标称为“沉默之渊”,因为探测仪靠近那片虚空时所有读数都会极短暂地完全静默,然后重新恢复,像有什么极古老的东西在虚空中极缓慢地呼吸,把所有靠近它的能量波动都极轻柔地吸进自己深处。林逸将锈铁剑从石凳旁边拿起来,剑脊上七块规则碎片在暮色里泛着极淡而稳定的温金色。虚空商会探险家提供的沉默之渊坐标恰好与晶石定位脉冲的指向坐标重叠。

秦沐雪在母亲那张旧星图上沉默之渊的坐标旁边画下一朵极小的冰晶花,花蕊暂时空着,旁边注了一行字——待激活。然后合上铁盒,将晶石小心放入分析室深处的高纯度碎晶矿隔离柜中,与蚀痕备份数据和本源馈赠核心档案并列存放。这颗极小的淡金色晶石是守门人先祖在漫长岁月前亲手封存的极古遗存种子碎片,它内部的定位脉冲在初光的创造频率触发下终于苏醒,正用极稳定极缓慢的节奏向沉默之渊深处召唤回应。灯塔星图边缘那朵花蕊空着的冰晶花在极暗极静的虚空中安静地等待着下一批启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