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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阁第一批学员完成基础规则感知课程的那天清晨,秦沐雪在教学楼二层的小型训练厅里进行了首次规则编织实操演示。二十几名学员围坐在训练厅四周的能量膜上,面前悬浮着极薄的金色规则纹路——那是她从蚀点校准网中提取的初级编织模板,专门用来训练学员感知虚空之蚀残留的极微弱能量波动。她将母亲的冰系密文逐段投影在主屏幕上,用极慢的速度演示了如何用极细的规则丝线引导不稳定能量进入有序自愈周期。演示结束后她告诉学员们,守门人数万年来守护的从来不是封印,而是后来者感知规则的能力。
林逸站在城墙上完成了今天的例行巡查。南门外那栋三层黑曜石教学楼里传出学员们练习规则感知时释放的极细微能量脉动,那些脉动还很稚嫩,频率偶尔偏移,共振幅度不够稳定,但每一组脉动都在逐日进步。影从哨塔上跃下来,手里拿着探测仪,屏幕上正显示着问道阁首批学员的训练成绩曲线。她筛选出几位在航道校准和探测仪操作两门课上表现最突出的学员,准备将他们编入深空探索预备队,在下一次巡航中担任实习导航员。
第一批本源级种子的自主演化数据也在这天早上同步传回了希望之城。那些被播撒在灯塔网络覆盖范围边缘之外的本源级种子,经过这段时间的自主萌发和规则生态蓝图演化,已有数颗完成了初始规则网络的编织。它们的自主演化路径与秦沐雪在原始节点深处回收的本源完整运行蓝图完全吻合,每一颗种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重现本源在完整时期运行时的规则结构——不是复制,而是继承。本源在破碎时留下的馈赠,正在深空尽头的新生种子内部逐颗萌发。
林逸看完自主演化报告后,在当天下午召开了问道阁首次毕业预备会议。这批学员的基础课程还有最后几周,之后他们将面临毕业考核——独立完成一次深空巡航任务,航程从希望之城到蚀点净化区,途经中转站,考察沿途所有已联网种子的规则生态蓝图运行状态,并在蚀点监测站完成一次模拟校准网部署。这是每一名问道阁学员都必须通过的实战考核,也是他们从学生转变为深空探索者的必经之路。考核通过的学员将被正式授予问道阁初级规则编织师资格,派往灯塔网络各个节点担任航道维护和新型规则种子的培育工作。
秦沐雪在会上提出了长期培养计划。第一批学员毕业后,问道阁将从边荒要塞和原点基地招收第二批学员,同时开设深空导航、规则编织和医疗支援三个专业方向。影将担任深空导航专业的首席教官,苏小渔将担任医疗支援专业的首席教官。秦沐雪自己继续负责规则编织专业,同时兼任问道阁的常务副阁主。林逸担任阁主。
苏小渔翻开账本在扉页逐项列出问道阁长期运营的物资清单。灵石储备按每期学员数量配置,规则感知训练专用的灵力感应纸需要从玄黄界青石城特供,冰系药膏的配方她已改进了好几版,专门用于治疗规则编织练习中可能出现的能量反噬。她在备注栏里写道——问道阁长期运营物资全部到位,灵石储备充足,药材库存已更新。写完她合上账本站起来,从厨房里端出四碗刚煮好的热汤面放在后院石桌上。今天的面里加了些昨天新到的青石城干辣椒和矿区送来的新鲜岩羊肉片,汤头比平时多了几分红亮。
秦沐雪端起自己那杯苦叶茶喝了一口,冰蓝色眼睛在暮色里微微发亮。她从铁盒里取出母亲那封旧信,翻到背面最后一行字。母亲在虚空哨站里写下的那句“深空尽头,有灯”,如今被问道阁的年轻学员们一盏接一盏地点亮。她说等第一批学员毕业那天,要带他们去城墙上站一会儿,让他们用自己的规则感知力去看一眼灯塔星图上那些正在稳定呼吸的金色节点,告诉他们那些灯都是谁点的,还有多少盏灯在等着他们去点。影说她已经把第七大队训练营的毕业誓词改编成了问道阁的誓词,就等第一批学员毕业那天正式启用。林逸把锈铁剑靠在石凳旁边,端起自己那杯苦叶茶喝了一口。希望之城上空的灵力屏障完成了今天的最后一次例行呼吸,淡金色光膜从城门正上方往两侧扩散,拂过黑曜石城墙的半拟态纹理与矿区节点,拂过商道拱顶与贸易区信号塔,拂过医疗站窗台上那盆正在自动调节室内温度的冰叶草,最后在供能核心深处与秦沐雪母亲留下的冰蓝色荧光融为一体。问道阁教学楼里,学员们还在进行最后一轮模拟校准网部署的晚自习,那些极细微的规则脉动在夜幕中安静地闪烁,像一群正在学习如何发光的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