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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构算法的初步框架在母舰主控系统里逐层展开之后,林逸将登陆艇重新悬停在蚀点核心正上方。脚下那颗能量巨茧已完全褪去了暗紫色光晕,裸露出的本源级金色规则纹路在虚空中稳定地呼吸。先驱者本源级种子内部那组极微弱的原始编码已被完整导出,规则本源在破碎前运行的全部底层结构正逐段载入母舰主控系统。
秦沐雪将原始编码与蚀点深处所有断层填补记录进行逐项比对,确认断层内部那些极古老的原始裂痕虽然在修复脉冲的注入下已基本愈合,但愈合处仍残留着极细微的能量分布不均。这种不均不是修复脉冲的精度问题,而是断层本身的规则结构在数万年前被撕裂时就已经发生了永久性畸变——修复脉冲能填补裂痕,却无法纠正裂痕两侧规则结构的畸变。畸变会随虚空能量密度的波动缓慢累积应力,累积到临界点后重新撕裂。
“畸变深度极浅,但范围极广。修复脉冲填补了裂痕内部的主要缺口,畸变区域在填补后仍以极微弱的幅度持续释放应力。先驱者的移植算法没有处理这种畸变的程序,因为他们从未真正完成过一次完整的净化。”秦沐雪将畸变区域的扫描数据逐层放大,投影在登陆艇的辅助屏幕上。
林逸将剑则之力沿校准网最后几根未收回的光丝探入断层深处,感知到那些刚被修复脉冲填补完毕的裂痕表面确实残留着一层极薄的能量应力层。这层应力就是畸变的根源,修复脉冲用外部能量填补了裂痕,但外部能量与裂痕原有的规则结构之间存在极细微的排异反应,排异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重新撕裂。他之前在蚀点核心用分离光丝修复碎片时,用剑则之力包裹住印记,用感知去触碰,用共振去理解,最终让碎片连同印记一起被修复,没有产生排异。断层内部的结构畸变与碎片的原始创伤印记本质相同——它们都是规则本源破碎时留下的原始伤痕,需要用同样的方式去修复,不是填补,而是重构。
他将剑则之力的运转模式重新校准为修复状态,将从原始编码中提取的规则本源完整运行蓝图逐段导入校准网主控接口。穿透碎片分化出极细的重构光丝,每一根都锁定了一处断层畸变区域。重构光丝在触碰畸变区域的瞬间没有直接注入修复脉冲,而是用剑则之力极轻柔地包裹住畸变区域表面那层能量应力层。觉醒之后他的剑则之力不再需要通过种子回应去间接触碰规则本源,而是可以直接与本源频率同步共振。那些极细微的排异反应在他共振的引导下被逐层消解——应力层内部被撕裂了几万年的规则结构在他的感知场里逐段重组,外部修复脉冲填补裂痕时残留的能量分布不均被校准网自动纠正,填补处的规则结构开始与裂痕原有的规则结构无缝衔接。
断层最深处一道极古老的裂痕完成了重构。重构完成后裂痕两侧的规则结构与修复脉冲填补层之间不再存在任何能量排异反应——修复处与断层原有的规则结构在底层频率上实现了完全同步。他用同样的方式逐段完成所有断层畸变区域的重构。当最后一处畸变区域重构完成时,整片蚀点深处忽然安静了一瞬,断层内部再无残余应力释放,畸变区域全部消失,刚被修复的裂痕与周围虚空能量场的衔接处平滑过渡,像从未被撕裂过一样。
影从母舰主控系统发来播种网络联网种子的实时监控数据:断层内部残余应力归零,畸变区域全部清除,蚀点核心虚空能量密度趋于稳定。秦沐雪将母亲虚空哨站笔记翻到最后一页,在母亲几十年前写下的那句“蚀中或有所藏”旁边又写了一行字:蚀中确有藏,所藏为规则本源在破碎时留下的原始编码,已用于重构修复,蚀痕可逆。她放下笔,将剑则觉醒完成重构后的完整数据与蚀点净化初始目标逐项比对完毕,向林逸传讯:蚀点净化任务完成,先锋者本源种子苏醒程度已近临界,舰队可随时返航。
林逸将最后几根重构光丝从断层深处收回,登陆艇平稳升空。蚀点深处的金色光海在脚下缓缓合拢,先驱者本源级种子内部那些刚被激活的规则纹路在虚空中自行编织出一张极淡极广的光网,与校准网残余的分支节点融合。剑脊上七块规则碎片在完成重构后重新恢复温金色频率,不再是战斗状态,不是沉睡状态,而是他在中转站激活第一颗本源级种子时感受到的那种被主动回应的温度。他低头看着剑脊,这把从玄黄界青石城出租屋签到送来的锈铁剑,陪他从黄毛打到太初界意志,又从太初界意志打到虚空之蚀。现在虚空之蚀也被修复了,而剑则之力在觉醒之后,这把剑本身也开始用规则本源的语言和他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