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剑则破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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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飞梭青霜号在蚀点外围的锚定坐标悬停之后,林逸让影将探测仪对准蚀点核心区域进行最后一轮高精度扫描。屏幕上那片暗紫色能量云团的内部结构逐层展开——虚空之蚀的侵蚀层在核心深处呈现出极不规则的树状分叉,每一条分支都在以极缓慢的速度往外延伸,分支末端不断剥离出极细的暗紫色光丝,光丝脱离主体后自行炸开,形成一圈圈微型冲击波。整片蚀点就像一颗被冻结在虚空中的暗紫色心脏,表面看似静止,内部却在持续扩散。

先驱者封存的净化方案和移植算法已由秦沐雪完整拓印回母舰主控系统。首席规则编织师在备忘录中提到,用播种网络的联网种子替代本源级种子来执行净化程序,理论上完全可行。但现在蚀点就在眼前,母舰携带的本源级种子只有寥寥数颗,大规模净化需要播种网络协调海量联网种子同步供能,准备工作至少需要数日。而蚀点内部那股极不稳定的核心波动每过一个周期就加速一瞬,谁也不能确定它会不会在某个临界点突然爆发。最稳妥的方案是先抵近侦察蚀点核心,用剑则之力直接获取第一手数据,同步传回母舰让影进行移植算法的模拟验证。如果能在抵近侦察中发现蚀点核心的结构弱点,后续净化行动就能少走许多弯路。林逸决定亲自进入蚀点内部。

秦沐雪留在飞梭上负责监控蚀点外围虚空能量密度的实时变化,同时通过加密通讯频段与母舰保持数据同步。影将先驱者防线遗迹的精确坐标和内部结构图逐项标注完毕,传给林逸的系统面板。林逸将锈铁剑横握在手中,独自驾驶登陆艇沿防线遗迹的安全走廊往蚀点深处下降。剑脊上七块规则碎片在靠近蚀点核心时同时自行亮起,穿透碎片的规则属性感知到前方有一股极强烈的能量波动,与变体样本内部的虚空之蚀早期特征在底层结构上高度同源,但规模更大、更不稳定。登陆艇在蚀点核心外围一处相对平坦的能量平台上降落,脚下那层被虚空之蚀长期侵蚀的能量膜已经脆弱不堪,每一步踩上去都会泛起极细微的暗紫色裂纹,随即被剑则之力的金色光膜自行填补。

核心深处是一团极不规则的暗紫色能量巨茧,形状与太初界封印深处意志残片所在的那颗巨茧非常相似,但能量结构完全不同。意志残片的巨茧是极克制极平静的封印结构,每一层能量膜都在有规律地缓慢呼吸;而眼前这颗巨茧的能量波动极其紊乱,每一层膜都在不断撕裂又不断自行修复,撕裂的位置会释放出极强烈的侵蚀脉冲,脉冲撞在剑则之力凝成的护盾表面,激起密集的金色火星。

林逸将剑则之力催到极限,穿透碎片的金色光丝从剑尖延伸出去,刺入巨茧最外层。那层能量膜的密度远超他的预估,剑则之力在膜表面遇到了极顽强的抵抗。虚空之蚀的能量结构中有一种极其古老的规则特性,能主动吞噬任何接触它的规则能量,穿透碎片的金色光丝在刺入膜层后不断被侵蚀、削弱,他必须持续注入剑则之力才能勉强维持穿透深度。他想起在中转站激活本源级种子时,种子内部的规则生态蓝图曾主动回应他的剑则之力,那股回应极其温和,只是用自己最底层的规则语言轻轻打了个招呼。当时他的剑则之力运转模式从“切割”切换为“感知”,两股频率完全重叠时产生了极稳定的共振。

他闭上眼,将剑则之力的运转模式从“切割”重新切换为“感知”。不再试图刺穿巨茧的能量膜,而是让剑则之力沿膜表面缓缓扩散,像一层极薄的温度波动逐层渗透进膜层内部。穿透碎片最先做出响应——它的规则属性不再是强行穿透,而是变成极细的金色光丝,沿能量膜表面的天然纹路逐段延伸,感知每一处褶皱的密度、温度和振动频率。封印碎片紧随其后,它不是封住能量膜,而是用极温和的封印之力在膜表面凝出一层极薄的金色缓冲层,减缓能量膜自行撕裂的频率。绝对切割碎片最后响应,它不再试图切开膜层,而是将切割之力分散成无数道极细微的金色光弧,沿能量膜内部的天然裂隙逐段疏导侵蚀能量,将原本狂暴的脉冲分流成极细小的能量支流。

三块规则碎片同时进入“感知”模式后,剑则之力与虚空之蚀的能量结构之间产生了一种极微妙的变化——不再是单方面的穿透与被侵蚀,而是两股规则能量在同一频率上形成了极短暂的共鸣。他能感知到虚空之蚀最底层的规则结构,那是一组极其古老、极其纯粹的本源级规则碎片,但它不是在自主扩散,而是被某种外力强行撕裂了。那股外力早已消散,被撕裂的碎片在数万年的时间里不断自我修复又不断重新撕裂,才形成了眼下这种紊乱的侵蚀脉冲。虚空之蚀的本质不是能量污染,是规则碎片的创伤。先驱者的净化方案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们一直试图用更强力的规则能量去中和虚空之蚀,但创伤本身无法被中和——它只能被修复。

林逸睁开眼,将感知到的全部数据通过加密通讯频段实时传回母舰。秦沐雪收到数据后,将虚空之蚀底层规则结构的完整图谱与先驱者净化方案进行逐项比对,确认了修复思路的可行性。林逸收回剑则之力,从巨茧能量膜上缓缓撤回,膜层在他撤剑的瞬间重新自行撕裂,但这一次撕裂的幅度比之前小了极细微的一点——那是在共鸣状态下被短暂修复的一道极小的裂隙,虽然极小,但它确实被修复了。修复虚空之蚀需要的不只是剑则之力,还需要动用整张播种网络的规则种子同步供能。先驱者的移植算法将是他最关键的工具——用播种网络的海量联网种子替代本源级种子,将修复力从单点扩展到整片蚀点。剑则之力只是探明了伤口的本质,真正的缝合需要一针一线地逐层完成。他有了明确的方向,接下来就是回到母舰,将修复方案付诸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