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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文明遗址的完整勘探报告归档之后的第二天,秦沐雪在情报分析室里将首席研究员留下的金属箔片实验日志重新调取出来,与变体样本的分析数据进行最后一轮交叉比对。她在对比变体内部那段规则种子原始样本的能量特征时,忽然发现了一组之前被忽略的极细微的加密标注。标注藏在金属箔片的边缘,不是手写,而是用极细的激光蚀刻在金属表面的上古通用编码。首席研究员在撤离遗址前,在这份实验日志上额外加密了一层独立数据,专门用来记录过渡文明获取先驱者原始样本的完整来源。
“实验日志里藏了一组加密标注,是首席研究员在撤离前用激光单独蚀刻的。他记录了变体内部那段规则种子原始样本的来源,它不是过渡文明自己制造的,而是从一颗被他们称为‘源点之前’的星体上获取的。那颗星体的位置标注得非常详细,坐标恰好位于虚空之蚀扩散路径的正前方。”秦沐雪将加密标注逐层解开,投影在主屏幕上。
标注内容极简短,但信息量极大。过渡文明在鼎盛时期曾派出多支深空勘探队,沿先驱者留下的星图往极遥远虚空搜索。其中一支勘探队在航道尽头发现了一颗极古老的星体,星体表面残留着大量先驱者文明的实验设施遗迹,其中一处遗迹里封存着少量本源级种子的原始样本。首席研究员在标注中写道,这些原始样本是先驱者在尝试净化虚空之蚀时留下的最后一批实验材料,先驱者覆灭后样本便被封存在原地,过渡文明的勘探队将其中的一部分取回,试图以此为基础复制出完整的本源级种子。变体内部那段至今仍在稳定脉动的规则种子原始样本,正是这批材料的一部分。
“先驱者覆灭前曾在虚空之蚀扩散路径正前方的一颗星体上做过大量实验,试图用本源级种子净化虚空之蚀。实验失败后先驱者覆灭,但实验设施和种子样本都留在了那颗星体上。过渡文明后来找到了其中一部分样本,但没能成功复制。那颗星体还在虚空之蚀扩散路径的正前方。”
林逸将锈铁剑从石凳旁边拿起来,剑脊上七块规则碎片在分析室昏暗的灯光里泛着极淡而稳定的冷光。过渡文明留下的变体样本刚被分析完毕,现在又发现了它背后的来源——一颗比过渡文明更早、与先驱者直接相关的古老星体,恰好坐落在虚空之蚀扩散路径的正前方。这颗星体既是先驱者最后的实验场,也是虚空之蚀扩散路径上一个关键节点。他们需要找到这颗星体,不仅要回收先驱者留下的种子原始样本,还要评估虚空之蚀对该星体的侵蚀程度,以便为日后部署更深远的防御措施做准备。
影将首席研究员留下的坐标与灯塔网络当前覆盖范围进行逐段比对。这颗被称为“源点之前”的星体恰好位于虚空之蚀扩散路径正前方,坐标在灯塔网络覆盖范围边缘之外不远。从航道尽头新激活的节点出发,沿待激活航道往更深处再延伸一段航程即可抵达。那条航道在原始节点星图上被标注为“先驱者实验设施遗迹——待勘探”,位置恰好处于灯塔网络自扩展机制的下一级推进节点上。航道沿途有一颗本源级种子的预留坐标,原本是创世者遗民为后续深空探索预留的补给点,尚未激活,现在可以作为前往“源点之前”星体的中转站。
“那里有一颗预留的本源级种子,是创世者遗民在原始节点星图上标注的待激活节点之一。我们可以先在航道尽头释放那颗种子,把它作为中转站就地建立前哨监测站,完成灯塔网络自扩展机制的下一级推进。然后从中转站出发,派侦察飞梭对‘源点之前’星体进行抵近侦察。这样既推进了深空之网的多方向扩展任务,又能在虚空之蚀扩散路径正前方建立一个稳定的前哨监测点。”
秦沐雪将这一发现整理成一份简短的提案,附上首席研究员的加密标注破译记录、变体样本的完整分析数据,以及影标注的航道规划方案,归档进百晓堂深空探索档案,留待下一次深空巡航时一并执行。然后她从铁盒里取出母亲那张旧星图,在虚空之蚀扩散路径正前方画下一朵极小的冰晶花,花蕊暂时空着,旁边注了一行字——“源点之前”星体,待验证。这是母亲留下的问号之外,她自己画下的新问号,更遥远,也更危险,但它恰好坐落在虚空之蚀扩散路径的正前方,百晓堂迟早要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