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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蹲在那台断裂的实验设备残骸旁边,剑脊上七块规则碎片的光芒照亮了舱室角落里一个极小的独立封存容器。容器外壳由高纯度碎晶矿铸成,与之前发现的那个封存实验日志的容器材质完全相同,但体积更小,外壳更厚,封口处压着一圈极细的冰蓝色封印——是守门人先祖在数万年前随首席规则编织师勘探此处时留下的原始封印痕迹。封印结构已因年代久远而破损了大半,冰蓝色荧光只剩下极微弱的一圈残光,但仍顽强地锁着容器内部的能量波动。林逸将手掌贴在封印表面,剑则之力的感知穿透封存容器的碎晶矿外壳往内部探去。容器深处封存着一小团极不稳定的暗紫色能量体,能量波动极其剧烈,在狭小的封存空间里不断翻滚、扭曲、试图挣脱束缚。它的能量结构与虚空之蚀极其相似——都是那种能侵蚀任何规则结构的古老虚空能量——但更原始,更不稳定,像是一团被强行压缩的虚空之蚀早期变体。虚空之蚀的能量波动是持续的、规律的,像一颗缓慢跳动的暗紫色心脏;而这团变体的能量波动则是混乱的、狂暴的,像一团被关在笼子里数万年的困兽。
首席研究员在实验日志中提到的那具“不稳定的虚空能量变体”——它没有被销毁,而是被完整地封存在遗迹深处。过渡文明在撤离遗址时,将变体样本密封在这个高纯度碎晶矿容器里,然后用守门人先祖的冰系规则封印加固了封口。他们知道这团变体极其危险,但他们也舍不得销毁它——这是他们试图复制先驱者本源级种子的唯一物证,是他们作为先驱者离开后在这片虚空中独自摸索的后裔所留下的最后一份实验样本。
秦沐雪走到林逸身边,蹲下来将手掌按在封存容器表面的冰蓝色封印残迹上。她的冰系规则在触碰封印的瞬间与先祖残存的能量产生了极微弱的共振,封印残圈在她的冰系规则注入后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重新暗下去。“这层封印是守门人先祖在数万年前亲手加固的。先祖在勘探此处时发现了这团变体,她判断变体太过危险不宜带回灯塔网络,但又认为它作为过渡文明研究先驱者遗产的唯一物证必须被保存下来。于是她用冰系规则将容器重新封印,留在这里等后来者做决定。”
林逸将封存容器从设备残骸旁边小心拿起,放入随身携带的隔离箱中。隔离箱内层由铁钩登记官新做的高纯度碎晶矿镀层模块拼接而成,外层加装了影特制的共振晶粉反向频率屏蔽层,专门用于安全转运高危险性能量样本。他将隔离箱密封完毕,对秦沐雪说这团变体样本必须带回希望之城进行详细分析。过渡文明在实验中创造的这团变体与虚空之蚀之间存在极深的关联,如果它确实是虚空之蚀的早期变体,那么它的能量结构数据将极大程度地帮助百晓堂更准确地评估虚空之蚀的扩散速率和潜在威胁等级。
“首席规则编织师留下的虚空之蚀封存数据表明虚空之蚀在几万年内仍在缓慢扩散,但他手里没有任何关于虚空之蚀早期演化的数据。这团变体恰好填补了这个空白——它是过渡文明在试图复制本源级种子时意外催生出的虚空之蚀早期形态,封存年代比虚空之蚀的正式记录更早。分析变体的能量结构,就能反推出虚空之蚀在演化初期的扩散规律。”
影从舰桥传回扫描数据,确认遗址内部所有可回收样本均已装载完毕,没有遗漏任何封存容器或实验设备残骸。飞梭沿原路返航,秦沐雪将遗址的完整初探报告整理归档,在母亲那张旧星图上遗址坐标旁边画下一朵极小的冰晶花,花蕊用朱砂填实。返航途中她将首席规则编织师私人笔记里关于过渡文明遗址的记载与这次实地勘探结果逐项比对,确认所有坐标、实验痕迹和封存物证全部吻合。
飞梭在希望之城南门外平稳降落。苏小渔已经在停泊区的物资接收登记台后面等着了,手里拿着账本,扉页上密密麻麻列着这次遗址初探任务期间的所有物资消耗记录。林逸抱着隔离箱走下舷梯,将隔离箱小心放在她面前的登记台上。“这个单独归档,不跟普通物资混放。里面封存的是一团虚空之蚀早期变体——过渡文明在数万年前留下的实验样本。”
苏小渔低头看着隔离箱外壳上那圈密密麻麻的共振晶粉屏蔽层,翻开账本在扉页最下方单独开了一栏,备注里写着遗址初探任务安全返航,过渡文明遗址首次实地验证,实验日志已归档,虚空之蚀早期变体样本已回收并单独封存,灵石储备充足,医疗物资库存更新完毕。写完她合上账本站起来,让林逸把隔离箱搬到分析室最深处的独立检测柜里,那里有影特制的高纯度碎晶矿隔离层和共振晶粉反向频率屏蔽系统,专门用来安全存放高危能量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