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初探太初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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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校准方案稳定运行后的第二天,影在百晓堂总部后院召开了一次小型战术会议。石桌上摊着太初界封印内侧的完整扫描图,备份余震的残余波形已被精细调谐接口逐条校准,封印外壳所有裂痕在维护阵列覆盖下持续愈合,航道桥能量波动全面恢复正常。但影指出的问题不在封印外壳,而在封印内侧更深处——备份苏醒时释放的能量脉冲虽然已经衰减殆尽,却像声呐一样照亮了封印深处一些之前从未被探测到的异常信号源。

“备份融合之前,封印内侧除了意志核心和备份隔间,其他地方在探测仪上全是空白。备份脉冲扫过之后,这些空白区域里出现了极微弱的回波。回波数量不多,分散在封印内侧各处,强度极低,波形也不统一,目前处于完全沉寂状态。备份融合的能量脉冲只是短暂地照亮了它们,脉冲过后它们又安静了,没有任何主动活动的迹象。如果不做近距离侦察,无法确定它们是什么。”

影将异常回波的坐标逐颗标注在扫描图上。她向林逸提出了一个只有她最适合执行的任务——带一支小队进入太初界内部,对封印内侧进行近距离侦察。小队编制精简到极致,只带两名队员,一名负责技术扫描,一名负责应急支援。进入封印内侧后沿着维护阵列的先导节点推进,对异常回波坐标进行抵近扫描,采集完数据立刻撤回,不在里面停留太久。

“我有密闭空间作战经验,也有太初界内部行动经验。之前在意志侵蚀层里对抗低频干扰的校准参数还存在探测仪里,可以直接调用。进入封印内侧之后,维护阵列的调和脉冲可以作为临时导航信标,沿途不会迷路。小队编制精简到两个人,一名技术扫描,一名应急支援。”

林逸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扫描图上那些极微弱的回波信号,然后把锈铁剑从石凳旁边拿起来,同意了影的方案。技术扫描由初担任——初是意志净化重生后的存在,对意志能量波动的感知精度远超探测仪。应急支援由秦沐雪担任——她的冰系规则对意志残留能量有天然克制效果。影负责全程战术指挥和抵近扫描。

出发前,影将探测仪里的校准参数重新核对了一遍。她把备份余震校准后留下的精细调谐接口数据全部导入探测仪,将维护阵列所有先导节点设置为临时导航信标,在飞梭导航系统里预设了三条撤退路线。苏小渔从医疗室里搬出一个小型急救箱,里面装着她专门为太初界内部行动调配的新一批冰系镇痛药膏和灵力感应纸,又在急救箱外侧贴了一张手写的使用说明。

飞梭从希望之城南门外升空,很快抵达太初界入口。三人小队换乘登陆艇,沿维护阵列先导节点之间的安全走廊往封印内侧缓缓下降。维护阵列的调和脉冲在封印外壳上稳定地呼吸着,金色光膜从节点往四周扩散,为登陆艇照亮了沿途的通道。封印内侧的环境与影上一次进入时已截然不同——维护阵列部署后虚空能量密度大幅下降,空间褶皱被逐层抚平,调和脉冲的低频呼吸在封印内部形成了一种极稳定的导航节奏。

初站在登陆艇前端的探测平台上,双手按在探测仪接口上。她的感知精度远超仪器,每经过一处异常回波坐标,她便用意志能量波动对回波进行近距离解析,将解析结果实时传给影。大多数回波是备份在数万年孤独中无意识散落的情感碎片——一团极淡的淡金色光雾,碰一下就会轻轻散开,里面封存着意志被封印前某个瞬间的记忆片段。一段是关于创世者遗民离开原点星体时的送别场景;另一段是意志在疯狂初期试图用规则能量修复一颗濒死恒星时的痛苦挣扎;还有一段极短,只有一句话的声音残留,用的是上古通用编码——“请告诉后来的人,我不是自愿堕落的。”

初将这些情感碎片逐一解析完毕,确认它们均处于沉寂状态,没有任何自主意识残留,不会对封印构成威胁。当登陆艇抵达备份原先所在的独立隔间位置时,初忽然让影停下飞梭。她的感知捕捉到一个与备份完全不同的信号——极其古老,极其微弱,几乎被维护阵列的调和脉冲完全覆盖。

“这个信号不是备份。它的能量结构比备份更古老,比意志更古老——甚至可以追溯到创世者遗民建造封印之前。它是被封印在意志核心底层的一片极小的规则碎片,气息与源点核心深处那个纯能量光核非常相似。它不是意志的产物,而是与意志一同被封印在这里的创世者时代遗物。意志在疯狂时曾试图吞噬它,但没能成功。备份苏醒时释放的能量脉冲短暂地激活了它,现在它正处于半休眠状态,很稳定,不会自行苏醒。”

影将初的解析数据逐项核对完毕,确认封印内侧所有异常回波坐标均已排查完毕,没有发现任何主动威胁。她通过维护阵列向希望之城总部发送了侦察完成的信号,登陆艇沿原路撤回封印外侧。返航途中初将那片极小的规则碎片的位置和能量特征单独标注在太初界封印内侧扫描图上,附了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碎片不需要移除,它与封印处于共生状态,不会对维护阵列造成影响。但它的存在本身是创世者时代封印技术的直接物证,对研究创世者遗民早期规则运用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

秦沐雪在主控台前收到了影的完整侦察报告。她在母亲那张旧星图上太初界封印的坐标旁边又画下一朵极小的冰晶花,花蕊用朱砂填实。然后从铁盒里取出母亲那封旧信,翻到背面最后一行字看了一会儿,重新折好放回铁盒,合上盖子。

侦察小队顺利返航。林逸把锈铁剑靠在石凳旁边,仔细看完了影的侦察报告。确认封印内部安全后,他决定下一步将亲自进入太初界,从内部加固封印——并见一见那片与源点核心同源的古老碎片。苏小渔从厨房里端出四碗刚煮好的热汤面放在后院石桌上,喊了一声“吃饭了”。秦沐雪从分析室走下来在石凳上坐下拿起筷子,影把探测仪放在石桌边缘,端起自己那杯苦叶茶喝了一口。希望之城上空的灵力屏障完成了今天的最后一次例行呼吸,淡金色光膜从城门正上方往两侧扩散,拂过黑曜石城墙的半拟态纹理与矿区节点,拂过商道拱顶与贸易区信号塔,最后在供能核心深处与秦沐雪母亲留下的冰蓝色荧光融为一体。太初界封印深处那片与源点核心同源的古老碎片,正在维护阵列调和脉冲的稳定呼吸中安静地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