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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逸带着影和苏小渔从边荒要塞南门出发,沿碎晶矿场外围往北走,进入M-11区。协议划定的十二平方公里范围内,地表覆盖着厚厚一层黑曜石碎片,踩上去发出细密而尖锐的碎裂声。高地中央是一块相对平坦的岩层,岩层表面有被旧矿道爆破过的痕迹,几根锈蚀的铁桩歪斜地插在碎石堆里,桩身上还残留着矿场工会多年前钉上去的编号铜牌。
“矿场工会说这块地以前是预备开采区,后来因为晶壳虫扩散被废弃了。”林逸将锈铁剑从背后拔出来插在岩层正中央,“旧矿道入口就在高地北侧,先清矿道,再平整地基。”
影将青霜剑从腰后解下来,走到矿道入口前。入口被矿场工会用铁栅封住,栅门上贴着封印灵符,灵符上的符文是矿场工会标准的隔离封印,和核心矿道入口那张完全一样。她用剑鞘轻轻叩击铁栅,金属反射回来的振动频率很低很沉。
“矿道里面是空的。没有成虫的硬壳摩擦声,也没有虫后的信息素气味。但这不合常理——废矿道和核心矿道之间只隔着一条旧运输巷道,晶壳虫群占据核心矿道三年,成虫不可能不扩散到废矿道。”她收回剑鞘。
“要么扩散过,但被清理了;要么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运输巷道。”
林逸将铁栅上的封印灵符揭下来,铁栅升起。矿道内部一片漆黑,只有矿壁上偶尔嵌着的几块低品质灵石发出极微弱的冷光。他拔出锈铁剑走在前面,剑身上的九道缺口在冷光里泛着淡淡的银白——剑气感知到矿道深处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矿道不长,从入口到尽头大约两百步。尽头是一扇旧铁门,铁门上印着矿场工会的编号,编号下方有一行炭笔写的字迹:“M-11旧巷道,已封堵。”铁门没有锁,但门后堆着大量碎石和废旧铁轨,显然是被矿场工会在撤离时特意封死的。
“这些碎石不是塌方。”影蹲下来检查碎石堆的断面,“断面太整齐了,是被人用爆破符从内侧炸塌的。矿场工会在撤离时故意封死了旧运输巷道,不是为了防止成虫扩散——是为了挡住更深处的什么东西。”
林逸将锈铁剑插在碎石堆边缘,剑气顺着石缝往深处探。碎石堆后面是旧运输巷道,巷道里堆积着厚厚一层黑色粉尘,粉尘表面有一串极浅的脚印——不是矿工的靴印,是某种扁平足底留下的印痕,形状和人的脚印近似但趾骨排列方向完全相反。
“脚印是往核心矿道方向去的。但方向相反——不是从核心矿道往外走,是从废矿道往核心矿道走。有人从废矿道这边出发,穿过旧运输巷道进了核心矿道。脚印很新,不超过半个月。”影把自己的靴底放在脚印旁边比对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也就是说,在我们清理B级虫巢之前,已经有人先一步穿过了废矿道和旧运输巷道,从这边潜入了核心矿道。这个人没有被晶壳虫攻击——脚印上没有任何虫族信息素残留,说明他有办法避开成虫感知。”
“半个月前,屠夫刚败退,归零会分堂刚被查封。”林逸说,“如果归零会天阙界分会的人在那个时候已经潜入核心矿道,他们的目标可能不是虫巢。”
“是核心矿道最深处的东西。”影将青霜剑收回腰后,“我在归零会训练营时听说过,天阙界的悬陆内部存在一种叫‘虚空裂隙’的地质结构。虚空裂隙是上古规则碎片在界面深处衰变后形成的空间褶皱,褶皱内部可能包裹着任何东西——道种碎片、建城令碎片、甚至完整的上古遗物。如果核心矿道深处有虚空裂隙,归零会的人在找的就是这个。”
林逸将锈铁剑从碎石堆里拔出来。
“先建城,再探裂隙。碎石堆暂时不动,等城墙基座建好之后把旧运输巷道改造成地下城防通道,直接从废矿道这头打通到核心矿道那边。到时有城防屏障做依托,再探裂隙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