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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屠夫斩马密闭陷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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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连劈三刀。每一刀都又重又准,和赵天龙在正厅里用的刀路几乎完全一样——先劈正面,再横扫下盘,最后从上方劈下。第三刀时他肘外翻的角度微不可察地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林逸侧身闪过。刀锋擦着他左肩划过,衣料被切开但没有碰到皮肤。他在闪避的同时把剑往前递,剑尖对准屠夫握刀的右手腕关节。

屠夫回刀格挡。

就是这个动作。他每次格挡之后都会把斩马刀往右侧斜收,收刀时左肋下方会暴露一个极小的空档。林逸闭上眼——不是被他伤到了眼睛,是他不需要再用眼睛去追那把刀。他需要专注听斩马刀钢刃在空气中拖过时的摩擦方向,凭这个声音反推屠夫的重心转移。然后他睁开眼直接看屠夫握刀的那只手腕,不再看刀锋。

影在他身后五步处强忍着耳鸣,将共振晶粉碎片从腰带夹层里取出来贴在青霜剑鞘上。晶粉开始发出微弱的振动。她紧闭双眼,用从秦沐雪冰面温度反馈训练里学到的办法,对着碎片的共振频率去反向寻找触发源——感应器的方位还在城南,但附近有更近的次生共振波,每三息从档案室侧门的排水渠方向传来一次。应该是感应器的天线阵列。柳刃败退之后屠夫在档案室外面加装了天线阵列,阵列的基点不在侧门,在排水渠入口那根铁栅下方。

她睁开眼,耳鸣在此刻突破了阈值。耳膜像被灌入了一团高温的水银,压迫感从听神经蔓延到前庭系统,眩晕正在逼近——但冰丝内衬的温度比她预期的降得更快。秦沐雪缝进去的那层冰丝在感知到耳温升高后瞬间启动,将耳道温度强行拉回正常范围。眩晕被延缓了。

影借着这短暂的时间把自己推出墙根,沿着墙根矮身移动到排水渠入口。她将共振晶粉直接贴在铁栅下方——那里埋着一根极细的天线,几乎被泥浆完全覆盖。剑尖一挑,天线连同感应器基座被切成两段。

感应器失效了。

屠夫失去了追踪信号的瞬间,血气共振场短暂紊乱了一瞬。他重新锁定影的位置还需要片刻反应时间。林逸等的就是这片刻。锈铁剑平刺而出,剑尖的银白弧光压缩成一根极细的光丝,那是剑意穿透护体真元时的标志——赵天龙在正厅挨过同样一剑,屠夫的淬体三境比凝丹境只高一级,护体真元的厚度刚好被剑意穿透。

剑尖刺入屠夫右肩关节。剑气顺着肌腱缝隙往里渗,肩部肌腱被搅碎了一小段。斩马刀从屠夫手里滑脱掉在地上,砸裂了一块石板。他单膝跪地,左手捂住肩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挤出来。

影从墙根站起来。耳鸣还在,但眩晕已被延缓。她用左膝顶住墙壁维持重心,右腿单腿蹬地,整个人从半蹲位置弹起朝屠夫冲过去。青霜剑在离他咽喉半寸处停住。

林逸从屠夫腰间抽出两本病历原件。原件封面上印着影的编号,内页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次旧伤评估、每一次密闭空间测试、每一场模拟对抗后的生理数据更新。他把病历合上,放进系统背包。

“病历原件上写的每一项都会被归零会用来复制新的陷阱。所以归零会——整个体系——必须有人让它停手。”

屠夫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斩马刀脱手后他反而没有再动,只是很慢地笑了一声。

“我训练了她十几年。她的每一项弱点我都亲手测试过,没有一次她撑过最后的密闭眩晕。你现在把病历拿走,她还是会在密闭空间里耳鸣,还是会在雨季膝盖疼。你拿走的只是纸。”

“她的雨季膝盖疼不需要你来记住——百晓堂有专人管病历。”

林逸一剑拍在屠夫后颈。屠夫倒下,后颈的皮肉绽开一道浅口,但没有伤到颈椎。医官之后会缝针封口,但肌腱里的剑气残留不清除,右臂往后恐怕连刀都握不动。

影没有去捡感应器碎片。她只是站在原地,把青霜剑收回剑鞘。剑鞘上那道割痕还在,但共振晶粉已在切断天线时全部脱落。她确认屠夫身上没有其他感应器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膝——冰丝内衬的温度仍然稳定,关节囊没有积液渗出的迹象。耳鸣仍在,但频率已降回阈值边缘。她抬起右臂碰了一下档案室侧门旁那根残留天线的断口,断口很平整。

绣衣巷的黑暗开始消退。几盏街灯重新燃起,油灯的绿色火焰在夜风里晃了几下然后稳住。档案室侧门仍然虚掩着,柳刃留在门框上的延迟陷阱没有被触发,原先那一小段绷紧的金属丝因刚才血气共振的余波自行崩断了一截,已经完全失效。

林逸抱起那两本病历原件,又看了一眼屠夫倒在地上的身形。他没有销毁病历。他要把病历带回百晓堂归档。影站在巷口等在他身后,青霜剑鞘上新换的深青色系带被夜风吹起一角。巷口那盏重新亮起的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一长一短,并肩朝茶铺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