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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告别青石王都之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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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归档的理解不包括扔掉。这把匕首我替你保管。等你从王都回来,它还在我这里。”

影没有回头,只是把手举过头顶晃了一下,然后大步跟上林逸。

青石城的城门在拂晓的薄雾里显得格外安静。守城的士兵认得林逸——前段时间他带队出城截灵石时就是从这个门走的,当时百晓堂的车队排了整整半条街。

“又出去?”士兵问。

“去王都。带家里人去逛逛。”林逸说。

士兵看了一眼影,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拉车的苏小渔,识趣地没有多问。

马车驶出青石城地界的最后一段路穿过一片荒原。荒原上长满了矮灌木和灰绿色的苔藓,远处青石山脉的山脊线在晨光里越来越清晰,又越来越模糊。林逸坐在车厢前端的板上,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主线任务更新:前往苍云王都,在归零会扩建宴会当晚潜入档案室,销毁影的病历备份,并从屠夫身上获取病历原件。飞升倒计时:75天16小时。”

“第10章获得的神秘藏宝图碎片(1/5)仍处于待拼合状态。建议在抵达王都后寻找薇尔莉特,获取第二块碎片的定位信息。”

马车继续前行。车厢里的灵石箱随着颠簸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苏小渔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影坐在车厢尾端,青霜剑横放在膝上。

影忽然开口。

“屠夫档案室里的病历原件记录了我所有旧伤的位置、触发条件和退化周期。左膝半月板磨损在每年雨季会加重,密闭空间耳鸣在空气湿度超过百分之七十时会被放大。原件记载的每一项数据都可以被用来设置针对性陷阱。柳刃用的只是其中一条——他刚才在结界外面提耳鸣的时候,剑鞘上的共振标记还没拔。”

林逸把锈铁剑横放在膝上。“他留在剑鞘上的那枚追踪碎片,你准备留着还是销毁。”

“留着。”她说,同时把嵌着共振晶粉的那道划痕从剑鞘侧面轻轻掰下来,收进腰带的夹层里,“柳刃以为只要金属碎片还在剑鞘上,感应器就会一直显示林逸还在青石城附近。但共振晶粉的特征频率是固定的,可以反向解析。如果我们能在王都找到一个能破译频率的人,这枚碎片就能反过来定位感应器的持有方向。”

林逸忽然想起出发前秦沐雪单独跟他说过的一段话。当时她站在秦家禁地门口,手里还捏着刚才激活禁地的冰针。她说守门人的血脉传承会消耗生命力,每一代守门人的平均寿命不超过五十岁。她母亲走了,她自己也剩不下太多时间。但她不愿意让自己变成那种因为等不到而把温度调得很低的人。她说完就转身去给影换新的冰丝内衬,把刚才那枚冰针融成水擦在手背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马车拐过最后一个弯道时,林逸回头看了一眼青石城。城门已经在远处缩成一个小灰点。

影勒住马。

她的视线越过马车前方的山脊线,定在远处一棵枯树旁。树下站了一个人。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那人肩上扛着一把长兵器——刀身极宽极厚,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从轮廓上认出它的重量。斩马刀。

屠夫没有站在青石城地界的出口。他站在王都方向。

影没有拔剑,只是重新拉起缰绳。

“枯树旁边那个位置不在密闭空间。他没有出手,是在告诉我们他可以等到最后。”

林逸把绷带在虎口处多绕了一圈。马车继续往东,车轮碾过碎石,车厢里的灵石箱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晨光从身后照来,把马车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苍云王都的轮廓还看不见,但路已经铺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