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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对的。”她把水珠擦掉,又从袖子里抽出一件东西放在桌上。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不是她自己缝的,是秦家弃用多年的旧布料,但质地极好,暗青底色上压着极细的黑色暗纹,在光下转动时暗纹会反出一层不易察觉的银晕。
“秦家的旧料子。以前是守门人出任务时穿的,族老会嫌它太素压箱底压了十几年。”秦沐雪把衣物展开,“我改了尺寸。里面缝了冰丝内衬,透气散热比棉布快三成。影的左膝半月板需要持续低温抑制积液。”
影接过衣物,指尖碰到冰丝内衬时停了一下。
“冰丝是秦家异能织品。不是市面流通的护甲。”
“不是护甲。是便装。”秦沐雪收回手,“布料本身没有任何防御属性,冰丝内衬的温度会根据穿着者的体温自动调节。你在密闭空间里耳鸣的时候体温会升高,冰丝能把耳温降下来,延缓眩晕。”
影把衣物折好收回床边。她没有说谢谢,只是把她自己那把旧匕首——之前在废弃矿道里放下的那把归零会制式匕首——推到秦沐雪面前。
“这把匕首跟了我七年。归零会训练营配发的第一件武器,是我接受的第一个指令。之前在矿道里我把它放下了。之前我放下的时候以为它能提醒我自己不再受归零会控制,但现在我不需要它提醒了。”影把匕首刀柄旋开,内膛里的小纸卷掉了出来。纸条上用极细的字迹写着她在归零会训练营取得的所有成绩,最部训练课目的人。“这张纸条是我唯一记得自己过去的东西。秦沐雪,你是守门人,档案归档归你管。我把它交给你保管。我自己不需要再留着了,但我也不想烧掉它——烧掉像作弊。”
影推案起身。
秦沐雪把纸条叠好收进怀里。
“归档完成。”
苏小渔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已经消退的暗绿色细纹,然后开口。
“我的异能档案还缺一项备注。”她抽出之前那张异能档案文书,补上一行字——“汲取后可完整转赠,转赠时损耗率由我本人控制,现阶段约两成。”然后在备注栏签了自己的名字,把档案摊在桌上让所有人看到她和她的异能的完整状态。
秦沐雪拿起笔在苏小渔的档案上加盖了百晓堂的公章。然后她走到林逸面前,从袖子里取出那份秦家之前宣布终止对百晓堂支持的正式文书,当着林逸的面将“族老会”三字划掉,改签成自己的名字——秦沐雪。落款墨迹未干,她等了几秒,然后把笔帽咔嗒一声合上。
“从今天开始,秦家不是你的情报来源。我是。”
她站起来又把百晓堂所有核心成员的档案逐份核验完毕,将苏小渔的名字从原来的见习成员正式归档为医疗异能组首签成员。影站起身,推门走出后堂,她的脚步声比以前轻了一些——左膝的旧伤在室温下已经完全不影响行动,青霜剑鞘上新换的深青色系带被风吹动,在晨光里飘了一下。
林逸打开系统面板。后宫页面的三位核心女主头像旁边,好感栏后面多了一个新标注——秦沐雪:不再以秦家利益为行动基准。影:已主动交出归零会训练营的记忆凭证,自愿归档。苏小渔:已公开完整异能机制,愿意为保护队友动用完整异能。
三人头像并列放在一起。不是上下级,不是主副队,是三个并排的等宽信息条,每一项都完整录入了她们的异能特性、隶属关系和个人选择。
林逸把影病历的事对秦沐雪说了一遍。档案室纸质备份的存放位置已锁定,销毁章就在备份袋旁边,但病历原件在屠夫随身携带的任务流转夹里,必须从屠夫身上拿。
“影的病历原件不销毁,柳刃那样的密闭空间诱捕永远有下一次。老周的茶铺就开在归零会驻王都档案室的街对面。”秦沐雪把桌上的地图和其余文件全部收回铁盒,“另外你们在王都的住处以及宴会的所有情报,到时候我也会一并给你,就当是我管档案该做的那部分。”
系统弹窗。
“主线任务更新:前往苍云王都,在归零会扩建宴会当晚潜入档案室,销毁影的病历备份,并从屠夫身上获取病历原件。飞升倒计时:76天04小时。”
林逸关掉面板,走出百晓堂总部正门。晨光从巷口照进来,照在三面挂在一起的百晓堂招牌上——兵器铺的木板朱砂、灵石铺的石刻新匾、鬼市铺面的铁铸门头。绣着简笔雪花的三角旗在风里轻轻飘动。青石城的清晨安静而冷冽,但巷子里已经有早起的人开始卸货。街角的铁匠铺重新开门,赵天龙从前常在那里买刀坯。铁匠老头朝林逸点点头,什么都没说,继续敲他的铁。林逸背对着巷口,明天早晨去王都,屠夫的斩马刀还在那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