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桧溪镇,警备二团二营驻地,营长郑松来看抵达的车辆,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现役装备不管怎么改,他端详片刻就能认出来,司令成立了一支战队并亲自带领的消息他自然是知道的,老实说,他不认为一个基地的最高司令官做这样的事是正常合理的。
作为最早转入地方守备部队的一名上尉,郑松来原来的职务是第四营的一名连指导员,但后续的变化实在太快,警备二团基本上是以子弟兵为核心成立的,因此,谭熙出任团长,他也跟着升级,出任第二营营长,要不是他很认可陈歬的一些言行,这个营长在正规部队的人看来,是儿戏得不能再儿戏。
桧溪镇是基地外围控制线大江和陆路的重要节点,谭熙直接下令将第二营的营部放在这里,整个镇子没有普通人,占领时,这里不到四百的亲存者都被强制送到南岸镇,在那里,由他们自由选择。
说实话,强制驱离百姓这种事,是郑松来从军十几年第一次干,当时他脸臊得慌,直接躲着让底下人去办,要不是第二营里有不少原辉煌各大队转入的队员,驱离这件事恐怕还做不成。
思想转变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直到两站建设兵团成立,黄旭出任司令后,这个转变才算彻底,不是黄旭当司令让郑松来没了压力,而是他看到战区对陈歬言行的认可,他本是指导员,转营长后,很自然的会先抓思想工作,也有意识的朝辉煌的一些理念引导,加上周边环境变得更加恶劣,转入的子弟兵也逐渐认可了陈歬的一些言行。
“司令!”郑松来带着一帮人立正敬礼,没了肩章,认职务是有些困难的,好在他和几位主官都见过陈歬。
陈歬回礼有些随意,进入会议室,他先听了郑松来介绍周边的情况,总的来说,第二营入驻桧溪,并沿着301省道往东布局,定时巡逻以来,周边很安静,已经和四合的第一营一部形成呼应,基本控制了水绥南部的外围线,大江上采用民船巡逻,也形成一定的控制,至少大规模过江过境的事情不可能发生。
陈歬不是太满意郑松来的工作,但他也清楚,第二营的核心任务是确保外围控制线的形成,加上他本是现役转地方,过度干涉地方,甚至是直接剿灭什么团伙的事情,一时间还做不到主动。
还需要时间,等他们看到更为恶劣的行为后,会有所改变的,陈歬夸赞几句,将话题转到他的目的上来。
“郑营长,我这次带雷霆出来执行首次任务,目标是永善......”
郑松来看了眼陈歬臂膀上的闪电臂章,心道怎么不叫闪电呢?陈歬哪里知道他此刻的心理活动会如此偏,雷霆这个名字可不是他起的,而是死皮赖脸加入战队的闻书践起的,居然获得绝大多数人支持。
雷霆就雷霆吧,陈歬也无所谓,他和郑松来交待目的,是因为桧溪本就属于永善,距离不到五十公里,一旦他拿下永善,郑松来需要和一五四团那边形成联络和呼应。
是的,一五四团已经拿下溪洛渡大坝,但并未拿下永善,永善县城距离大坝还是有点距离的,中间也有些空旷,大坝没什么人,赵洋轻松拿下,派一个连在那里驻守,当他想进一步直接搞定永善县城时,发现那里混乱不堪。
整个永善至少有五个势力相互攻击,全然不管散落在城区不少于三万的丧尸,说五个势力,是因为那些人在得知有子弟兵占领了大坝之后,都派人过来接洽,希望子弟兵出面,镇压不顾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恶人。
赵洋亲自去了永善,一番初步调查,他发现自己完全搞不清楚这里面的对错,于是,他不敢动手了,直接找陈歬。
陈歬没打击赵洋,他清楚这种事赵洋肯定搞不定,说白了,早期子弟兵根本弄不清那些势力到底在干嘛,而且,真论对错,那就完蛋了,可以说,这里面大部分是谁都对,谁都错。
“司令,你打算怎么办?”听到陈歬的目的是永善,郑松来很想知道这位年轻的领导者会怎么做。
陈歬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和部队转过来的人员聊聊,他先举了这几年遇到的典型例子,然后问:“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权利,对不对?”
郑松来犹豫下,还是点头:“对,但这需要掌握一个度......”
陈歬摇头:“不,你这是理想化,在疫情前,在和平时期,确实需要掌握个度,也就是法律上说的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那条线,但老郑,你不要忘了,和平时期,只有权力机构才能处置违反社会规则的人,这是维系一个社会稳定的根本,而现在呢?谁来保卫防卫不过度的人?谁来替他们伸冤?”
郑松来愣了,其他军官也愣了,只有本身从辉煌过来的队员军官撇撇嘴:“只有靠自己才是正确的。”
陈歬再次摇头:“这也不对,独自求生,或者没有秩序地方可以这么说,当然了,有秩序的地方也得看执行的是什么样的秩序,有些人觉得还有希望,疫情会过去,害怕有一天国家会算账,可能老实点,也有些人干脆就肆无忌惮了,只凭喜好做事。”
郑松来忽然明白了陈歬说的一些话,尤其是那句所有人的权力都是他给的,在国家权力机关缺失的情况下,年轻的司令用霸道的方式,以一己之力镇压了所有人的贪念和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