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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距离在一些不经意的对话中拉近,陈歬让胡文斌安排队员休息执勤,等只剩下他和陆洲后,各自点了烟,他问道:“陆叔,现在三方各自的真实意图和目的是什么?”
“大致的情况文歌都和你说了吧?”
“说了。”
“好,我和你仔细说说我知道的,水富因修建水电站,大部分城区是新建,当初政府和社会都投了很多钱,看着没什么变化,但实际上,整个社会格局是完全不同的,形成了新的利益圈,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以我们这些商人为主的利益群体。”
陈歬明白他说的意思,新城代表新的机遇,普通人或许只是换了个地方,工作不变,但有钱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以利用新城建设投资布局,和一些部门达成新的合作,更主要的是,新水富的吸引力远不是曾经的老县城能比的,典型的例子就是大峡谷景区,据说投资巨大,已经成为了昭通的新名片,要不然陈歬也不会知道这个地方。
“商人从不认为危机是绝对的,因此,疫情爆发以后,我们商人迅速联合,囤积了一大批的物资,无偿捐赠和有偿销售一起弄,既赚钱,还获取好名声,顺延到现在,也就成了水富三大势力之一,同时也占据了条件最好,安全性最高的水岸新城。”
听陆文歌介绍时,陈歬看过地图,那里还真是水富最佳地,处于关河和大江交界处,三面环水,背靠大山,关河上有大桥和城区相连,距离高速也不远,附近还有大江上的码头。
“水富一开始只有两大派,除了我们就是县府机关团体,我们双方从疫情爆发后是合作关系,一直到七月中,都很不错,你也知道,在经历最先的突然病变后,七月情况有所好转,水富有临时驻军,我们很快恢复城区的控制,那时候乐观的人都认为疫情将如十年前那样进入常态化。”
陈歬呵呵两声:“该死的都死了,剩下的都没事了,哪怕没疫苗也没关系对吧?”
“就是你说的这样,当时的县级主要领导是这个论调的坚定支持者,加上各处都在应对疫情,上面对地方的管控没以前那么紧密。几位领导拿出了一个振兴水富的计划,计划核心是在各地还在应对疫情的事情,恢复生产生活,打造昭通乃至全省全国的示范县。”
“他们有这么急迫吗?”陈歬不太明白这些人的脑回路。
“政绩啊!”陆洲叹口气:“水富不过十万人,又是长江上游第一港,要是恢复了生产,沿江往江城送一批物资,哪怕只是一船,你觉得撤往江城的云省领导会怎么看?”
“那倒是会相当的亮眼,说不定还会入了国家高层的眼。”陈歬玩味笑道。
“是的,要想实施这个计划,有两个必要的因素,一是物资,二是人,水富人口太少,疫情早期虽然得到控制,但损失并不小,光城区就少了三万多人,为此,县府和我们商量了很久,许诺了一大堆好处,我们很多人被说动了,拿出了一开始囤积的大量物资,一部分被那些领导们好大喜功的送往江城,另一部分则是安定本县的人,并以物资和提供住所为条件,吸引周边的人来水富。”
如果疫情真的只是持续一段时期进入常态化,这波操作很厉害,或许这也是陆洲他们这些商人会合作的原因。
“我个人对拿出物资恢复生产生活是赞同的,但我不赞成吸引外地人过来,这到不是我预料到现在这个局面,而是当时给外地人提供住处用的是已经没有活着的人的房屋,我觉得人家一家人都死了,就这么把空房子毫无理由的给别人很不合适。”
陈歬不好说话,他在春城连离开人的房子都擅自打开扫荡。
“那半个月,水富真是看着欣欣向荣,光江对面就过来了不下七万人,有一多半的店铺都开门营业,县府那边天天向江城汇报好消息,可也就半个多月的繁荣,几天就如泡沫般消散。”
说着,陆洲眼角湿润,“再次出现大范围病变时,县府还试图控制隐瞒,可病变发生得太快了,几天下来,到处都是,整个城区乱做一团,.....文歌她妈和她弟弟就是那几天被咬伤走的。”
陈歬似乎明白陆文歌做的事,还有陆洲会同意合作的原因了
“某些领导对水富的灾难是要负责的!”陆洲声音冷了很多:“没有引来的几万人,水富不会这么惨,我们和县府那边的对立也就是那时候产生的,当然,我们这边有不少人在意的是自己的损失。”
“第三方势力是怎么出来的?”
“他们自己闹出来的。”陆洲讥笑:“其实在上面还没有下命令前,水富就已经拿了一部分武器出来,不然他们也没力量在政府大院那边站住脚,控制住沿江道路,否则你占了龙顶坡隧道,我都没办法穿过城区来这里。”
“民兵归武装部长管,这是他们分裂的由来吧?”陈歬问道。
“是的,县府机关那里有什么民兵,都在拢后,多出了这第三方势力,不过乡镇很多都是家族地头蛇,武装部长的掌控力一般。”
“现在武器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三方各自力量如何?”
“以前放在那我不太清楚,现在都在横江大桥靠城区这边的仓库里,位于我们三方势力的中间,共同管理,各种枪五千多支,子弹五六百万发,其他的我没问,整体力量,是武装部长最强,他手下有参加过训练的民兵,六七百人是有的,但他不一定调得动,其次是县府那边,最先拿武器出来时,他们有主导权,加上拉拢了城边上的街道,有五百多人的队伍,最差的是我们,人比他们多,对外宣称有一千人的队伍,拥有武器的还不到三百。”
难怪陆洲担心三方联合来打他,陈歬表面上的力量可比三方联合起来的一两千人弱多了。
“陆叔,我感觉你说的各个势力里的武装并不是一体的,对吧?”
“对外是一体的,实际上就是你说的,各管各的,我手下零零散散有五十多人,分到十五支枪,我们这边最大的一百多人,三十支枪的样子,武装部长那边情况和我们差不多,县府这边倒是没这么散,但他们勾心斗角最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