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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河南岸的炮战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第三团的六门80毫米迫击炮射速虽快,但数量有限,打出去的弹着点也很准,有两发直接砸进了北岸联军的土垒工事里,炸得泥土和碎木飞溅。
可对岸的弗朗机炮足足有三十多门,一轮齐射下来,南岸观察哨附近的掩体被掀翻了两处,一个班的侦察兵被迫后撤。
团长赵大勇趴在河堤后面的指挥所里,脸上糊满了泥土,对着电话吼:一营长!你那边还能顶住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营长的声音,夹杂着炮声:团长!还能顶!但迫击炮太少了,只有六门!对岸那帮狗日的炮比咱们多五倍!
赵大勇咬了咬牙,对着旁边的通讯兵喊道:快,给师部发报!请求炮火支援!就说我团正面遭遇敌军重炮压制,急需远程火力支援!
通讯兵噼里啪啦按动电报键,哒哒声在炮声中几乎听不见。
——
宁远,第一师师部。
师长孙应元接到电报时,正站在沙盘前和参谋们推演。他看完译电,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炮火支援?
他摇了摇头,把电报往桌上一拍,我拿什么支援?一个炮兵营,三十多门60毫米迫击炮,就算调过去有啥用?
参谋官小心翼翼地说道:师长,北方边防司令部不是有一支直辖的火箭炮团吗?那玩意儿射程够远,一轮齐射就能把北岸阵地犁个遍……
孙应元瞪了他一眼:你当老子不知道?那是镇北侯的直属部队!从第二师炮兵部队分出来的时候就定了规矩,除了镇北侯本人,谁也无权调动那支火箭炮团。这是当初专门配给镇北侯用来对鞑子实施远程火力打击的杀手锏,老子一个师长算哪根葱?
他来回踱了两步,一咬牙:立刻上报军部!想要动用火箭炮,还得让军长去找司令员批条子!
通讯兵立刻发报。
——
军部。
巩永固接到电报时,正盯着墙上的辽河态势图发愣。看完第三团的求援电和孙应元的报告,他骂了一句粗话。
火箭炮团,亏他们想得出来……
他揉了揉眉心,这可是镇北侯的底牌,老子也没权限动啊。
他转身对参谋道:给镇北侯发报,把情况说清楚,第三团正面遭到敌军三十余门弗朗机炮的压制,我方仅有六门80迫击炮还击,火力严重不对等,请求动用火箭炮团实施远程打击。
参谋领命去发报了。
巩永固又补了一句:再加一句,敌军中有沙俄火枪兵一万人,配备燧发枪。
——
此时此刻,辽河北岸。
联军大营中,阿济格、豪格、科尔沁部首领乌克善,以及沙俄火枪队指挥官弗兰斯基正围在一张铺在桌上的地图前。
营帐外炮声隆隆,但营帐内却出奇的安静。
豪格端着一碗马奶酒,嘴角带着冷笑:听对岸那炮声,稀稀拉拉的,这密集程度也不怎么样嘛。让炮兵继续轰,炸死那帮南蛮子!
阿济格放下手里的千里镜,摇了摇头:不急。这只是试探性炮击,目的是试探对岸的火力密度。不是正式开战,不要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