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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
朱由检冷笑,看进去了没有?朕给你的是香皂、米面加工、精盐提炼、糖霜提炼,还有钢铁冶炼、牙刷、毛巾、造纸、玻璃,这些不都是跟民生息息相关的吗?
他绕过书案,走到朱慈烺面前,一指头戳在他的胸口上。
这么多技术资料,你随便放出去几样给那些商贾,他们就能把厂子弄起来。厂子有了,他们需要工人干活,是不是得雇人?百姓是不是就多了一份生计?你脑子里的浆糊能不能化一化?
朱慈烺被戳得后退了半步,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可是……父皇,那些秘方都是皇家的啊……
皇家用得着那么多秘方?
朱由检一巴掌拍在旁边的书案上。
我老朱家坐拥整个江山,还需要用那些东西来赚钱?你很穷吗?你个猪脑子!你好好想想,只要大明富起来了,我老朱家不得跟着起飞?你要那么多技术资料,留着擦屁股吗?你身为太子,难不成还想着去经商?
朱慈烺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吭声。
朱由检瞪了他几秒,忽然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唉……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他走回龙椅坐下,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身为太子,眼皮子不要那么浅。你要关注的是整个天下的格局,不是眼前那点破烂。秘方放出去,商贾得利,百姓得利,朝廷收税,三方得利,你非要把东西捂在手里发霉?那叫守财奴,不叫治国。
朱慈烺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父皇,儿臣明白了。儿臣这就去整理那些技术资料,挑选几样先放出去。
不急。
朱由检摆了摆手,你先想清楚一个问题,哪些适合官办,哪些适合放给民间。官办的你亲自盯着,放给民间的你要定好规矩,不能让一家独大。盐、铁这些,朝廷要控大头。香皂、毛巾、米面加工这些,可以让民间商贾去干,朝廷收税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着眼前这个儿子。
还有,工厂建起来之后,工人从哪来?那些失去土地的农民、城里的闲散人口、草原上归附的牧民,都是劳动力。
你要学会把这些人组织起来,让他们有事干、有饭吃。人闲下来就生事,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朱慈烺认真听着,眼睛里的迷茫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清晰的思索。
儿臣……记下了。
去吧。
朱由检挥了挥手,把朕给你的那些资料全部翻一遍,列个单子出来。哪些先上,哪些后上,哪些官办,哪些民办。列好了拿来给朕看,你要记住,关乎到国家安全的必须是官办,这一条永远不可逆变!
朱慈烺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乾清宫。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父亲。
那个身影在昏暗的烛光中显得有些疲惫,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朱慈烺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乾清宫里重新安静下来。朱由检拿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桌角那份还没批完的兵工厂选址方案上。
“唉,希望你能早点成才吧,老子今年都三十多了,再过几年就四十了,你赶紧成长起来,老子他喵的要自由啊,海岛、沙滩、比基尼……身为皇帝,老子特么要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