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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师也动了。大军出关,在安置点外围布防,修筑工事,架起铁丝网和哨塔。明军的迫击炮和机枪对准了草原方向,谁敢来抢人,就尝尝炮弹和子弹的滋味。
——
草原上,消息终于捂不住了。
第一个发现的是杜尔伯特部的哈森。他带着人去收缴查干聚落的物资,到了地方一看,营地空了。
帐篷拆了,牛羊没了,连个人影都不剩。
人呢?!哈森怒吼。
旁边的小头人颤声道:昨夜……昨夜就走了……有人看见他们往宣府方向去了……
哈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查干聚落,二十八户,那可是他手底下最肥的一块肉!每年能收上来三十多头牛、上百只羊!
他不是第一个发现的。
翁牛特部、敖汉部、奈曼部……各部落陆续发现,自己手底下的小聚落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更让他们暴怒的是,逃的不只是牧民。
骑兵里也开始有人逃跑了。
报……!科尔沁部昨晚跑了十二个骑兵!
报……!敖汉部跑了八个!都是小聚落出身的!
报……!杜尔伯特部跑了十五个!他们带走了马匹和弓箭!
消息像瘟疫一样传开。各部落首领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不是牧民逃亡,这是釜底抽薪!
小聚落是草原的根。没有小聚落提供牛羊、提供兵源,部落主就是光杆司令。骑兵从哪来?粮草从哪来?
大明!又是大明!
哈森一拳砸在毡帐柱子上,指关节渗出了血来。
他们用物资换人心,用庇护挖墙脚!现在连骑兵都跑了!
各部落首领紧急会盟。会议开了一整天,吵了无数次架,最终达成了一个共识……
打!必须打!不打,草原就完了!
——
腊月二十二,黎明。
草原上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
杜尔伯特部、翁牛特部、敖汉部、奈曼部、扎鲁特部、巴林部,六部联军,合计骑兵三万余骑,从草原深处涌出,朝着宣府方向疾驰而来。
马蹄踏碎了积雪,卷起了漫天白雾。部落首领们骑在马上,眼中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们知道大明有火器,有火炮。但他们更知道,如果不打,等那些小聚落全跑光了,他们连打仗的资本都没了。
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战争。
——
宣府,团部。
探马飞报入城时,周遇吉正在吃早饭。
报!草原六部联军,三万余骑,已至百里之外!
周遇吉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布巾擦了擦嘴。
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从宣府划向大同方向。
传令,第二师,即刻从大同出关,沿杀虎口一线切入草原,攻击前进!目标:杜尔伯特部大营!
参谋一愣:将军,第二师出关?那不是深入草原了?
周遇吉冷笑,他们倾巢而出打我宣府,后方必然空虚。第二师从侧翼捅进去,端了他们的老窝。他们不回去救,就等着全族覆灭。
那宣府这边……
第三师就地防御,拱卫安置点。三万人,这点兵力,还不够第二师塞牙缝的。
他转身,拿起挂在墙上的佩刀。
传令第三师,进入战斗状态。炮兵就位,弹药也充足。告诉弟兄们……
周遇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草原上的阳谋,到了收网的时候了,等这一仗打完,草原就是我大明的牧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