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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看着六个工匠在院子里反复练习接线,嘴角微微上扬。
灌顶式教学的效果立竿见影,这六个人刚才还是一脸懵懂,现在已经开始讨论怎么把支架做得更稳固了。
那个铸铜匠甚至主动提出,可以把支架从角铁换成铸铁件,更耐腐蚀。
不错,就这么干。朱由检点了点头,明天你们跟着工部的人去城里选点,先把第一套装起来,装完朕要验收。
下午,他回到了宫中,才刚坐下,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就匆匆找到了他,“陛下,这是广州锦衣卫千户刚发来的电报。红毛鬼得知咱们消灭了他们在台湾的舰队,他们开始报复了。”
朱由检挑了挑眉,接过情报看了看,当他看完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好得很……他的眼里顿时是杀机四溢。
——
爪哇,巴达维亚。
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府内,总督约翰·马岑正将一份情报狠狠摔在桌上。
数百艘战舰!全完了!还有台湾总督也死了!
他涨红了脸,冲着面前的军官和商人咆哮,我们在台湾驻扎的兵力和舰队被全部歼灭了!大明人居然有那种铁船——不下帆、不靠风,自己就能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还有占城!
马岑喘着粗气,占城国被大明吞了!那个国王是个废物,跪得倒快!现在大明陆战队就驻扎在占城港,离我们爪哇不过十几天的航程!
一个军官小心翼翼地说道:总督阁下,也许我们应该先派使者去谈判……
谈判?拿什么谈?马岑猛地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大明的舰队随时可能南下!我们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巴达维亚城内及爪哇全岛,所有大明侨民,一律逮捕!凡是不服从者,就地正法!凡是经营店铺的,查封!凡是居住的,驱逐!凡是反抗的,杀!
总督先生!
一个幕僚站了起来,脸色发白,这……这会不会太过激了?大明那边……
大明那边?大明那边怎么了?他们都已经对我们动手了,我们要是不还手,岂不是显得我们好欺负?
马岑狞笑一声,既然他们要打,那就先让他们的人见血!让大明皇帝知道,我们东印度公司不是好惹的!
——
三天之内,爪哇岛血流成河。
巴达维亚城内,荷兰士兵挨家挨户搜查华人聚居区。大明侨民无论男女老幼,凡是不懂荷兰语、拿不出居留许可的,一律逮捕。
许可?那些东西本来就是荷兰人自己发的,现在说收走就收走。
华人街的店铺被砸,货物被抢,房屋被烧。有人试图反抗,当场被火枪兵击杀。有人跪地求饶,照样被拖进监狱。短短三天,巴达维亚城内被捕华人超过两千人,被杀者不下三百。
消息通过走私商人的渠道,层层传递,最终送到了北京锦衣卫的案头。
——
乾清宫,深夜。
朱由检将那份密报拍在桌案上,指节发白。
好……好一个东印度公司……
他声音不大,但王承恩站在一旁,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皇爷这个语气,比拍桌子骂人还吓人。
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爪哇荷兰殖民当局下令暴力抓捕华人,不论是否违反当地律法,一律逮捕。已有三百余名大明侨民被杀,两千余人被捕入狱,华人聚居区遭焚毁。
来人。朱由检的声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