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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邦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退后了半步。
只见张瑞邦脸上那热络的笑容正一点点褪去,变得无比冷漠。
张辅之心底突地一跳,他下意识地用余光瞥向周围。
几个原本该在警戒的亲兵,此刻竟东倒西歪地瘫在廊柱下。
就在此时,院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卢廷并不是一个人进来的。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侍卫。
卢廷负手而立,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吐出两个字:
“拿下。”
张辅之没有挣扎,他只是缓缓侧过头,看向张瑞邦。
“瑞邦……”
张瑞邦却无动于衷,目视前方。
而酒桌上的几个同僚此刻非但没有拔刀相助,面色竟露出跃跃欲试的兴奋。
张辅之心底彻底凉了。
完了,出事了。
“卢廷!”张辅之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
“凭什么抓我!谁给你的权利?”
他死死盯着卢廷,厉声喝道:“我是五军营提督总兵,奉旨镇守京郊!你要拿我,我要看皇上的手谕!没有兵部的勘合和皇上的圣旨,你敢动我,你这是在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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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府衙门的鸣冤鼓,今日从卯时一直响到了申时。
大堂之上,顺天府尹赵大人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堂下跪着的一片哭爹喊娘的苦主,只觉得脑仁生疼。
若是换作两个月前,六扇门总捕头金九龄只需往堂上一站,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扫过去,再刺头的江湖客、再狡猾的飞贼也得掂量掂量。
可金九龄失踪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坊间甚至隐隐传出他就是作案累累的“绣花大盗”的传闻,但顺天府哪敢轻信?
总捕头的位置空悬,新任人选迟迟未定,六扇门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病猫,彻底镇不住场子了。
京城今日,乱得邪门。
城南的“望江楼”刚被一伙操着外地口音的带刀客砸了个稀烂。
听说只是小小口角,几桌子外乡来的江湖人便拔刀相向,掌柜的被打断了三根肋骨,满地都是血水。
城西的贫民窟又起了大火。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几十间破木屋烧成了白地。
前脚,绸缎庄的王掌柜刚哭诉家中库房被洗劫一空,显然是遇上了趁乱摸鱼的江湖大盗;
后脚,一个穷酸书生便拖着被撕破衣裳、哭得死去活来的夫人滚进大堂,泣血控诉在长街上被几个佩剑的游侠儿当街调戏。
顺天府几十号捕快,全被撒了出去。
老捕头刚按住一个偷窃的毛贼,又被派去城西火场刨尸体;年轻气盛的衙役刚在酒楼劝架,就被外乡剑客一剑削掉了官帽,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跑回衙门求救。
赵府尹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惊堂木重重一拍。
今日原本是他老母亲的寿辰,他本已脱下官服换上常服,准备回后堂陪家人吃碗长寿面。
可前厅的师爷却连滚带爬地把他请了回来,说外面已经快要翻天了......
月未明,风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