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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壶滴漏将过亥时,孙府最后一盏灯火在老伯寝室外熄灭。
年过六旬的孙玉伯正解开玄色外袍的盘扣,床榻边的紫檀小几上搁着那只陪伴多年的枕头,枕面已磨得发亮,内里填充的荞麦壳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据说老伯离了这枕头便要彻夜辗转。
“老伯,属下有要事禀报。”律香川的身影倏然立在垂落的珠帘外。
老伯枯竹般的手指顿在衣扣上,烛光在他深陷的眼窝里投下浓重的阴翳:
““这是什么?明日书房再议。”十几年来戒酒禁欲、日落而息的铁律早将深夜造访者拦在规矩之外。
律香川却向前踏了半步,肩上扛着半人高的镶铜钉樟木箱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此事关乎快活林高寄萍的诚意。”
箱子落地时闷响如雷,箱盖掀开的刹那,栀子香混着少女体肤的温热气息猛然充满了寝室。
十六岁的少女蜷在织金锦缎中,桃红纱裙裹着双惊世长腿,面颊尚带稚气的梨涡在烛光里轻轻颤动,眼睫如蝶翼般扑簌。
老伯的目光在少女脸上停留了三息。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他看见律香川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十六岁...”老伯枯瘦的指尖悬在少女含苞的唇涡上方寸许,
少女在箱中翻了个身,梨涡随着梦呓若隐若现。
“我年轻的时候,总喜欢找年纪大,有经验的女人,;待垂垂老矣...倒贪恋起新雪压枝头的清脆了。”
烛火在律香川低垂的眼睫上跳跃。
他窥见老伯玄衣下佝偻的脊背在少女的幽香里挺直了半分。
“她还未曾有过别的男人,”律香川唇角浮起一丝淡笑,目光扫过少女稚嫩的面容,
“性情温顺娇弱,将来若诞下子嗣…也定是位好母亲。”
老伯喉间滚出一声混浊低笑:“很好…好极了。”
烛火跃动间,他眼底骤然迸发一丝鹰隼般的精光:“你认为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得个儿子?”
八名隐在廊柱阴影中的侍卫在箱启刹那已无声垂首。
他们瞥见桃红纱裙下赤裸的脚踝,如同接收过千百次相同指令般,铁靴踏地声整齐划一地向后转,如潮水般退出门外,全程未发一语。
律香川指尖将珠帘拨回原位。
玄色衣袍擦过门框时留下一句低语:“属下告退。”
他倒退着缓步挪移,目光始终锁在老伯被烛光镀上金边的侧影上,那身影正缓缓倾身,枯瘦的手背抚过少女散落的青丝,直至门轴“吱呀”轻响,彻底隔绝了室内外光影。
高凤凤曼妙蜷缩在锦缎间,没有习武者的矫健筋肉,只有白玉般的肩颈、不盈一握的腰肢。
一个无需费神提防的容器,用以盛放他衰老躯壳里蛰伏的征服欲。
指腹划过她足踝薄肤时,少女在梦中瑟缩轻哼,这声嘤咛如火星溅入干草。
他已近十年未近女色。
此刻掌心感受到的鲜活心跳、鼻腔萦绕的处子体香,让他血脉贲张。
这注定是场消耗战:驯服青春肉体所需的精力,或许比当年力战关外七煞还要耗费心力。
浓重的夜色如同一块浸透墨汁的绒布,沉沉压在孙府回廊的飞檐上。
八名侍卫如铁铸的塑像分立门廊两侧,他们腰间佩刀反射着廊下灯笼的微光,戒备的视线却只聚焦于紧闭的门扉,那里正传来女子细碎的呻吟与老伯压抑的喘息,掩盖了风中潜藏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