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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她不是姓郭,就是姓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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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声音淡得像林间薄雾。

那囊中仅剩小半袋马奶酒,出发时塞满数袋,然而其余皆被她悄然丢进溪涧。

这人万一再喝醉,折腾起来没完没了。

裴硕笑嘻嘻一把捞过酒囊,指尖顺势蹭过她掌心,触到一丝微凉。

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辛辣暖流直冲肺腑。

“嗐!”他满足地咂了下嘴,忽地定声道:

“今天就讲讲这倚天剑的故事罢。”声音不高,却清晰撞进每一个人耳膜,连蜷在黄衫女身侧的红衣小女孩都眨着乌溜溜的大眼抬起头。

篝火在裴硕骤然低沉下来的讲述声中摇曳得愈发汹涌,裴硕的目光仿佛穿透摇曳的火光,浸入幽邃的时间长河,声音带着一种时光淬炼过的醇厚:

“世人只道倚天剑锋锐无匹,却不知它本是由两柄旷古奇兵熔铸合一。”

他摩挲着酒囊粗糙的皮面,“这两柄剑,一名‘君子’,一名‘淑女’。”

“黑沉沉的剑身,无锋无尖,状若铁鞭,质朴至极。奇的是,双剑各蕴玄异磁力,相隔尺许,便能自行‘锵’然合体,似阴阳相吸,浑然天成。”火光在他眸底跳跃,勾勒出古老兵刃的轮廓。

“此双剑,本是绝情谷公孙氏历代祖传之秘宝。”裴硕的声音压低了,如同在揭露一段尘封的秘闻,“沉寂谷中,却在那一年,撞见了两个本不该出现在那的人:杨过,与他的师父,小龙女。”

他喉头滚动,辛辣的酒液如火焰滑入胸膛。

篝火的光晕晃动在他眉梢,映出几分洞悉世事后的苍凉笑意,开始了绝情谷那一段惊心动魄、痴缠入骨的画卷:

“绝情谷中,情花淬毒,情孽丛生。公孙止道貌岸然,贪恋龙女绝色,逼婚未遂竟生出毁天灭地之歹意……龙女是何等心性?宁碎不折,可惜造化弄人,绝情谷杨过那一声撕心裂肺的‘龙儿——!’,至今想来,犹能穿透百载光阴,震人魂魄……待到十六年后,有情人终聚首!”

裴硕的语气时而沉痛如寒潭凝冰,时而激越似金铁交鸣。

他将那跌宕起伏的争斗、生死相许的情深、险恶重重的机关逐一铺陈,语气如同古剑出鞘,锋芒暗藏又饱蘸情感。

黄衫女子始终凝望着跳跃的火焰,在裴硕讲到“造化弄人,绝情谷的嘶吼”时,她原本端凝如山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她缓缓垂下眼睫,如同披上了一层夜色织就的面纱,无人能窥见其下翻涌的心绪。

“后来……”裴硕略作停顿,声音转而低沉厚重,“蒙古铁蹄踏破山河,襄阳城危在旦夕!郭靖、黄蓉夫妇以擎天之志,肩挑家国大义于一身!城破前夜,他们将君子、淑女双剑,并辅以西域精金神铁,尽付烘炉!”

他目光如电,猛地扫过周芷若腰间那道玄黑的剑影:“熔双剑之魂,铸成倚天锋芒!而那神雕大侠杨过威震天下的玄铁重剑,则与异域奇材相融,成就了‘武林至尊,宝刀屠龙’的屠龙宝刀!”

“啊?”

周芷若与那偎在黄衫女身边、听得早已痴了的红衣女孩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郭大侠夫妇毕生守护之绝学:囊括天下武学至理的《九阴真经》、至刚至阳无坚不摧的《降龙十八掌精义》尽数被他们以无上智慧,藏于此剑腹中!”

倚天剑在火光照耀下流转着幽深的光泽,仿佛内蕴星辰。

“而那柄号令天下的屠龙刀内,所藏的正是当年岳武穆用以复疆破虏、威震敌胆的兵法精髓《武穆遗书》。”

话音终了。

整个山谷骤然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山壁间空荡回响,如同时间老人沉重的叩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