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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照,裴硕刚踏入府门,便见任盈盈已备好一桌精致酒席,烛火摇曳间映得她眉目如画。
何秀秀侍立一旁,手中捧着温好的酒壶,见裴硕归来,眼中情愫暗涌。
“夫君一路辛苦。”盈盈执壶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倾入青瓷盏中,
“苗疆带回的‘五宝花蜜酒’还剩小半坛。”
裴硕刚接过酒盏,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林平之冷厉的喝斥声与另一人清朗的怒骂交织,紧接着便是剑刃出鞘的铮鸣。
“令狐冲?”裴硕挑眉,放下酒盏大步走向院门。
只见林平之横剑拦在石阶前,对面令狐冲衣衫微乱,浑身酒气,眼中怒火灼灼。
“让他进来。”裴硕一摆手,林平之虽不甘,仍收剑退至一旁。
令狐冲踏入庭院,目光扫过盈盈与秀秀,最后死死盯住裴硕:
“裴大人好手段!哄得小师妹对你死心塌地,自己却左拥右抱...”
他猛地拔剑指向裴硕,“今日我要替灵珊讨个公道!”
裴硕冷笑一声,绣春刀未出鞘,仅以刀鞘横格,“铮”地一声震开令狐冲刺来的剑锋。
令狐冲手腕一翻,剑招陡变,正是独孤九剑中的“破刀式”,剑光如电,直削裴硕持刀的手腕。
裴硕身形微侧,刀鞘顺势一挑,北冥真气暗涌,将剑势硬生生逼偏三寸。
“华山剑法?”裴硕嗤笑,刀鞘猛然下压,震得令狐冲连退两步,“令狐少侠,你的剑,太轻了。”
令狐冲咬牙再攻,剑招愈发凌厉,剑尖点出七朵寒星,分袭裴硕周身大穴。
裴硕终于拔刀,绣春刀寒光乍现,刀势如狂风骤雨,一招“力劈华山”劈开剑网,反手一记“鱼跃龙门”,刀锋斜撩而上,直逼令狐冲左肩。
令狐冲急退,剑锋划地借力,身形如鹤翻飞,勉强避开这致命一刀。
他喘息未定,裴硕已欺身逼近,刀势连绵不绝,逼得他节节败退。
一股巨力涌过,令狐冲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最终“铮”的一声钉入院墙。
裴硕刀尖抵在他咽喉上。
令狐冲脸色刷白惨然一笑:
“裴大人,你能不能离开小师妹……她自幼单纯,我...我愿意将华山前辈留下的独孤九剑交给你,只要你能放手...”
裴硕收刀入鞘,冷冷俯视他,摇了摇头。
转身走向酒席,背影如铁石般冰冷。
令狐冲踉跄后退几步,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掌心被震裂的虎口渗出血丝,却远不及心中的刺痛。
独孤九剑竟被破:他本以为这套风清扬传授的绝世剑法足以击败任何人,可裴硕的刀势却如山岳般难以撼动。
他跌坐在院外石阶上,夜风卷着落叶扫过他的衣袍。
他想起自己在崖上的日夜,以为练成独孤九剑就能重获师父的认可,可如今连最珍视的小师妹都护不住。
岳不群将他留在思过崖,宁中则的沉默,岳灵珊的疏远……华山派似乎已无他的容身之处。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漫无目的地走向京城街巷。
酒,唯有酒:他闯进一家尚未打烊的酒肆,抓起酒坛仰头痛饮,烈酒灼烧喉咙,却浇不灭胸口的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