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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出一口气,回头朝同伴喊:“人还在!没跑!”
众人松了口气,谁也没靠近去细看那些“代理人”脸上是否还有血色。
上午,乌城城门大开。
城主一身灰袍走在队伍最前方,身后跟着两列银甲守卫,二十多个“代理人”被锁链串成一串,踉踉跄跄跟在后面。
街道两侧早已挤满了乌城居民,密密麻麻的人头涌动着。
“三神保佑!”
“杀了这些外来的罪人!”
“献祭!献祭!”
石头和烂菜叶从人群中飞出来,砸在那些“代理人”身上。
他们垂着头毫无反应,被守卫推搡着一步步走向城外的处刑台。
处刑台建在一片开阔的沙地上,台下是一片跪伏的民众,密密麻麻的脑袋低下去,嘴里念着模糊的祷告。
二十多个“代理人”被按上石台,跪成一排。
刽子手举起大刀,手起刀落,二十多颗头颅滚下石台。
断口处没有血,只有粉白色的断面。
但离得远的居民看不清那些细节,只看见“罪人”伏诛,欢呼声浪潮般涌起来。
城主挥了挥手。
守卫们抬起那些无头的“尸体”和头颅,走到处刑台东侧一座古老的血色石井旁,直接扔了进去。
随后,城主转过身,面对欢呼的民众,缓缓举起双臂:“愿三神保佑乌城!”
“愿三神保佑乌城!”
声浪一波接一波,人群跪伏下去,额头触地。
仪式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待民众散去,城主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内,古井周围重归寂静。
井底深处,漆黑如墨。
三尊石像立在井底的水面上,纹丝不动。
其中一尊石像的眼部裂开一道缝。
“这次的祭品……不少。”石像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
旁边,第二尊石像也开始动,表面的石壳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肌肤。
他抬起手,从井壁暗格里取出一只暗金色的杯子,把眼前这些“尸体”一具具的全部吸入其中。
当第一具“尸体”被吞进去的瞬间,石像的手突然顿住了。
“不对……这些肉体没有灵魂,全是一堆人造肉。”
第三尊石像在这时候也动了起来,他声音低沉道:“乌城的土着没有这种能力。”
“难道有外来者混进来了。”
“入侵者么……”第一尊石像沉吟片刻开口,“能骗过城主,这些人实力不低。”
“我们现在跌出神境了。”第二尊石声音里带着凝重,“实力远不如全盛时期,如果那些入侵者正面攻过来,我们未必挡得住。”
井底沉默了几秒。
第三尊石像忽然笑了一声:“谁说我们要跟他们正面打?”
他转头看向圣杯,“用圣杯做饵,让他们去抢,去争,去自相残杀,到时候人死了,尸体自然会献祭给圣杯,我们只需要等在井底,等他们死干净……”
他抬起手,掌心泛起一圈暗金色的光,与圣杯上的纹路遥相呼应,“然后借圣杯恢复神境,到时候,赢家只会是我们。”
于是,三位石像便是将圣杯给放在这个井底中央显眼的位置,静待来者,相互为此厮杀。
做完这一切,三尊石像不再说话,缓缓闭上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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