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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根底下,辛格从碎石堆里挣扎着爬起来。
他半边脸塌了下去,血肉模糊的糊在颧骨上,鼻子歪到了左边,嘴里空了好几颗牙的位置,混着血水往外淌。
他扶着墙,四肢并用才勉强站起来,整个人抖得厉害。
那只还算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萧凡的背影,瞳孔缩成了针尖。
“你……”辛格张开嘴,漏风的嘴巴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你怎么可能是实体?不应该只是虚影吗?”
萧凡转过身来,眼神冰冷的看着他:“虚影?我虚你大爷!”
说完,他一步迈出,周身气息猛然炸开。
刚刚突破人类天花板的境界毫无保留地外泄出来,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从天上砸下来,空气变得粘稠沉重,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辛格的膝盖“嘎嘣”一声弯了下去。
他双手撑地才没直接趴在地上,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把碎石地面浸湿了一片。
“你居然是人类天花板?!”辛格声音震惊道。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萧凡又往前走了一步,气息再度拔高一个台阶。
辛格直接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被那股威压压得匍匐在地,后背像有一座山在往下碾,脊椎骨“咔咔”作响。
“别过来!”辛格猛地抬头嘶吼,“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放大招了!我警告你!我是有底牌的!”
萧凡脚步没停,连表情都没变。
“大招?你刚才跳来跳去的时候不挺能蹦的吗?放一个我看看。”
辛格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知道自己完了。
眼前这个刚跨入人类天花板门槛的家伙,随手就能把他碾成渣。
克莱因巅峰和人类天花板之间隔着一道天堑,他那点压箱底的手段扔出去,怕是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但他不想死。
辛格的双眼骤然充血,周身气息猛地炸开,克莱因境巅峰的全部力量在一瞬间迸发出来,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萧凡猛冲过去!
萧凡见状,淡淡的抬手,五指微张,风属性法则在掌心蓄势待发。
然后,他愣住了。
辛格在距离他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碎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碎石子四溅。
他借着冲刺的惯性双膝着地,一路滑行十几米,精准地停在萧凡脚底下,额头“砰砰砰”往地上磕。
“义父!”辛格磕头的速度快得看不清,脑门砸在碎石上血肉模糊。
“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求义父饶命!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爹!您的一句话我上刀山下油锅绝不含糊!义父饶命啊!”
萧凡低头看着脚底下疯狂磕头的辛格,嘴角抽了两下。
在场所有神仙也沉默了。
杨戬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眉心竖眼睁开又闭上,闭上又睁开,确认了好几遍自己没看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