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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姆达尔的声音从断裂的彩虹桥另一端传来,冰冷而无情:“这一切都是为了阿斯加德的未来……谁让你给阿斯加德带来如此的灾难!”
洛基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饕餮的巨口已经笼罩了他。
“咔嚓——!!”
诡计之神,洛基,陨落!
饕餮将洛基吞入腹中,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祂转头看向已经闭合的彩虹桥通道,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收回了目光。
战场的硝烟渐渐散去。
阿斯加德众神逃回了阿斯加德,奥丁重伤,索尔负伤,提尔,弗雷也伤势不轻,洛基更是直接被饕餮吞噬。
这一战,阿斯加德可谓是损失惨重,不仅折损了数位神明,就连彩虹桥都被摧毁了大半,短时间之内难以再次开启。
此时战场上,饕餮那庞大的身躯矗立在战场中央,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祂转头看向萧凡,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战绩。
但萧凡没有回应,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原本乌黑的头发中夹杂着大片的银丝,眼角的皱纹如同刀刻般深邃。
他的身体微微佝偻,整个人看起来都老了不少。
饕餮在外面活动的时间太长了,“贪婪之刃”中储存的生命能量早已耗尽,他的生命力如同沙漏中的流沙,在短短的战斗中被抽走了大半。
要不是刚才抽走洛基的部分生命能量,他现在能不能活着都难说。
“你不打紧吧……”饕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
萧凡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虚空中浮现出七根漆黑的锁链,根锁链缓缓收缩,将饕餮巨大的身躯一点一点拉回萧凡体内。
饕餮的身体在锁链的拉扯下逐渐缩小,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没入萧凡的胸口。
饕餮被收回了。
萧凡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但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杨戬和哪吒从空中落下,落在萧凡身边。
杨戬看着萧凡苍老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敬意,也是愧疚。
“辛苦了。”杨戬的声音很轻。
萧凡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一下弄死阿斯加德这么多神明,也算值了。”
林七夜此刻也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杨戬和萧凡之间来回移动,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阿晋……”林七夜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杨戬转过头来,看着林七夜。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那是独属于“杨晋”的柔和。
“哥。”杨戬的声音很轻,“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林七夜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
“回来就好。”
这句话,和姨妈说的一模一样。
杨戬的眼眶也红了。
夜风吹过战场,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
远方,沧南市已经彻底消失,化作一片金色的光海,朝着天际飘散。
那座被“凡尘神域”维系了十年的城市,终于尘归尘,土归土。
就在这时,萧凡忽然抬起头,遥遥望着天上的月亮,“米迦勒,你看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