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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野拿起银筷子,从面前冒着热气的竹屉里,夹起一个皮薄馅大的灌汤小笼包。小笼包在筷子尖上晃了晃,几滴鲜亮的汤汁顺着包子褶皱滴落,精准无误地砸在了通缉令上那颗血色骷髅头的正中央。
她低下头,就着那张“餐桌垫”,轻轻咬破了小笼包的面皮。
浓郁的肉香在口腔里散开。
“啧。”
黎野皱着眉,有些不满地咀嚼了两下,咽下去后,用汤匙搅了搅碗里的豆浆。
“这油条炸得太老了,包子的肉馅也柴。陆鸣,明天早上换一家买。”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唇角,视线这才慢悠悠地转向站在旁边石化状态的陆鸣。
“外面那些人,爱蹲就让他们蹲着吧。大清早的,别影响我吃早饭。”黎野的语气慵懒中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匪气,“等吃饱了,再去教他们怎么做人。”
陆鸣咽了口唾沫,默默在平板上划掉了“请求重火力支援”的选项,飞快地记下了一笔:“老板娘嫌弃城南老李家的油条炸得太老,明天安排收购城北的米其林早茶团队。”
霍渊站在黎野身后,一言不发。
他看着黎野吃东西的侧脸,眼底的暴戾终于一点点平息下来。
男人单手捏住那把还扎在桌子上的精钢匕首。
没有拔出来。
他宽大粗糙的手掌握住刀身,五指骤然发力。
“嘎吱……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
那把经过特殊工艺锻造、号称削铁如泥的军用匕首,在霍渊恐怖的纯粹握力下,就像是一块柔软的橡皮泥。刀刃卷曲,刀柄断裂,硬生生被他徒手捏成了一个毫无规则的铁球。
霍渊随手一抛。
“咚”的一声,铁球精准地落进了一米开外的金属垃圾桶里,砸出一声闷响。
他扯过一张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金属碎屑,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擦完手后,他自然地俯下身,下巴搁在黎野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散发着沐浴露香气的发丝。
黎野夹起一块油条,向后喂进男人的嘴里,算是对他刚才没有发疯掀桌子的奖励。
正当黎野慢条斯理地喝完碗里最后一口豆浆,准备起身时。
餐厅墙壁上挂着的那台一百英寸的液晶电视屏幕,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刺啦声。原本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的画面瞬间扭曲,变成了一片刺目的雪花点。
紧接着,雪花点消失,屏幕被一片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粉黑色代码界面彻底占据。
“老板娘,我花了一分钟黑进了他们的暗网暗杀服务器。”
Z那冷淡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机械音,透过电视的环绕音响传了出来。
屏幕上的粉黑色代码瀑布迅速向两侧退开,画面一转,清晰地显示出暗网最底层的后台代码面板。
Z的鼠标光标在屏幕上快速移动,最终停留在了一行加粗的红字上:“悬赏目标:黎野/霍渊”。那个白色的箭头在红字上停顿,闪烁着一种极度危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