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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发出焦糊的滋滋声,那团被引力死死压在地面的灰影剧烈扭曲,发出老旧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刺鼻的臭氧味混合着某种腐朽的气息在走廊里弥漫。霍渊依然半跪在黎野腿边,赤裸的脊背绷出一道充满爆发力的凌厉弧线。他单手扣着她纤细的脚踝,指腹在凸起的踝骨上不安分地来回摩挲,掌心的滚烫透过皮肤直达她的骨缝。
他的另一只手则在背后虚空向下死死虚压。
动作漫不经心,却带着能将恒星碾成粉末的恐怖压迫感。
黎野单手撑着下巴,眸光低垂,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地板上那摊烂泥般的灰影。她那双清冷的眼里,除了嫌弃,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仿佛在看一袋忘了扔的厨余垃圾。
走廊尽头传来快节奏的军靴声,打破了这片凝滞的死寂。
霍斯年手提着一个银色的特制便携扫描箱快步走入。他身上的浅灰色西装纤尘不染,银边镜片在走廊闪烁的残灯下划过一道毫无温度的冷光。
陆鸣抱着厚厚一沓边缘烧焦的财务报表紧跟其后,步伐沉重得像是拖着整个星系的负债。
“二哥,劳驾收一点力道,别把它直接捏成原子了。”霍斯年停在灰影前,半蹲下身,将扫描箱平放在地。
“咔哒”一声,箱体向两侧展开。一道扇形的幽蓝光幕无声地扫过那团正在引力场下痛苦挣扎的能量体,无数复杂的解析代码在光幕上如瀑布般飞速流转。
霍斯年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两下,盯着投影出的解构数据,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还以为是什么能扭曲时空的高维造物。”霍斯年推了推眼镜,“野姐,这东西连个完整的实体都没有。”
黎野掀起眼皮,指尖在膝盖上轻点了一下:“说人话。”
“号称能掌控时间闭环的‘远古意志’,在引力的绝对压榨下,已经褪去了它用来虚张声势的虚幻外衣。”霍斯年站起身,语气平淡,“说白了,它不过是上一代宇宙纪元大爆炸后,残留的一缕未能完全湮灭的‘熵增废气’。”
似乎是被无情揭穿了真容,那团废气在引力场下停止了徒劳的扭曲,发出神棍被扒下底裤后那种尖锐又漏风的哀鸣。
“别……别碾碎我……”空洞的声音失去了之前在脑海中高高在上的傲慢,只剩下狼狈的求生本能,“我别无选择!”
它那团灰暗的雾气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霍家如今掌控全维度的威慑力太可怕了,所有的宇宙法则在你们面前形同虚设!我畏惧你们的存在,畏惧你们总有一天会清扫所有的旧纪元残渣。”
废气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我只能用时间闭环把你们封印在永恒的起点……只要你们困在那个闭环里,我就能借机偷取这位大人的引力本源,为自己这缕残魂续命……”
黎野听完这番声泪俱下的供述,连个冷笑都懒得给。
陆鸣把怀里厚重的报表换到左手,凑近看了一眼扫描仪上的能量读数。这位见惯了千亿星币流水的首席特助,原本因为连续加班而麻木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被劣质骗局诈骗的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