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放饵钓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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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摇头:他们越是急着来套,越说明这一仗打到疼处了。前世华信的人就是靠这套借牌走货的把戏,把多少好牌子拖下了水。这一世,陆远不会让远川步后尘。

陆远又翻出册子里假店那页,把这次的工牌记号描在边上:您瞧,假店、差评、退货、套授权,四桩事,一条线,全是华信旧部那只手。阿杰说:哥,这回咱连他长相都快摸到了。陆远说:快了,再放几回饵,他藏不住。小六在边上听得攥紧拳头:哥,这伙人阴得很。陆远说:阴归阴,他敢露头,就给咱留下了影。有了影,就不怕抓不着。

他回想那生脸人的神色:您瞧,这人一听说要省城总部批,脸就沉了。说明他上家根本没那个底气,就是个借牌跑货的二道贩子。阿杰说:那咱把加盟的门槛再抬一抬,看他急不急。陆远说:对,门槛越高,来套话的越露馅。

老周嫂隔日又来了,说铺子里的街坊都盼着远川的牌子,她情愿先交押金,等章程定。陆远说:婶子,您这样的,远川信得过,押金不必,章程一定我先找您。老周嫂红了眼圈:你爹当年也对咱街坊实诚。陆远说:爹的路,儿子接着走。

小夫妻也捎来话,说铺面腾好了半间,就等远川的货上架。陆远让阿杰记下了:这两家,是咱远川往外伸的第一根须。须扎稳了,藤才爬得远。

那生脸人走后,阿杰把工牌的模样画了又画:哥,这记号我记死了,往后谁掏这玩意儿,我一眼认得。陆远说:认得就好。这信物是华信旧部的牙牌,秦世昌在时发给自己人,如今落到这人手里,说明他上家,正是当年跟秦世昌走货的那一伙。阿杰说:怪不得手法一模一样,都是借牌变现的老套路。

陆远把工牌的事跟钱老板一说,钱老板一拍桌子:秦世昌都立案了,他手下这些人还敢出来兴风作浪,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陆远说:伤疤没好,他们才急着捞最后一笔。钱老板说:那咱得赶在他捞完之前,把这根线扯出来。陆远说:正合我意。

小六在边上听得牙痒:哥,这伙人阴得很,咱不能光等着。陆远说:不急,钓鱼得有耐心,饵放了,钩就得沉住。阿杰说:哥,这回钓上来的,怕是个大头。陆远说:大头后面,还有更大的,咱一关一关过。

陆远望着窗外的夜,想起前世华信的人是怎么靠着借牌走货,把一个个好牌子拖下水的。那一世他栽在资本手里,这一世,他要把这潭浑水,一瓢一瓢舀清。他跟阿杰说:这信物一露,说明对方已经急了。急了就会露更多破绽,咱盯着,下一步他必再来。阿杰说:哥,我盯着后台,他敢来,我逮他个正着。

陆父在里屋听见了,旱烟悠悠:这小子,比他爹当年还会算计。陆母说:算计归算计,别伤着自个。陆远回头笑:爹娘放心,儿子这回,心里有本账。胖婶端着碗路过:听你这话,咱镇上的招牌,稳当。陆远说:稳当,且得让它越来越稳当。夜风过巷,远川的灯还亮着,照着册子上那枚刚画下的工牌记号,也照着陆远眼里那点不肯熄的光。这光,是远川的,也是镇上人的。

陆远把工牌的来历,原原本本说给阿杰听。早年间华信做旧改,手下一帮走货的,秦世昌每人发一块牙牌,背面刻着编号,凭牌提货。秦世昌一倒,这帮人散了,牙牌却还在手里,如今拿来当信物,四处借牌变现。阿杰说:怪不得手法熟,都是老一套。陆远说:老一套才容易露馅。他以为换了马甲咱认不出,偏巧咱认得。

他让阿杰把工牌的编号也记进册子:这编号,是顺通商行那批人的老记号,跟老周那头对得上。阿杰说:哥,这线越拉越长了。陆远说:线越长,缠的人越多,咱一拽,全兜出来。

小六在边上听得入神:哥,这回咱不光防,还要反咬一口。陆远说:对,钓鱼钓到这份上,鱼已咬钩,咱慢慢收线,别惊了窝里别的鱼。胖婶端着茶过来:听你这话,咱远川,是要跟这伙人较到底了。陆远说:婶子,这一仗,是躲不过的,早打比晚打强。

夜风里,远川的旗还挂着。陆远站在窗前,心里那点光,越烧越旺。他望着那枚工牌的影子,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谱:这人既敢拿华信的牙牌来套,说明华信旧部里,还有人攥着货路和渠道,想借着远川的名头,再捞最后一笔。阿杰说:哥,那咱就把这饵放得更香些,引他上钩。陆远说:对,饵越香,鱼越急,急了就露牙。胖婶在边上听着:听你这安排,咱远川是稳坐钓鱼台。陆远说:婶子,稳是稳,手里的竿子,可一刻不能松。

陆远把册子翻到华信旧部那页,指尖点了点秦世昌的名字:你手下的人,以为你倒了就散了,偏不肯散。那咱就替你,把他们一个个收拢干净。阿杰说:哥,这回咱不是防守,是清算。陆远说:对,从假店这头起,一笔笔算。

他转身把那枚工牌的模样画进册子,在秦世昌旧部的名字下头,添了一笔。窗外天色擦黑,镇东荒地的木牌在风里轻轻晃,远川的摊子越铺越大,暗处的眼睛也越来越多。陆远把册子合上,对阿杰说:放出去的饵,已经钓出人了。下一回,咱们不等他来套,主动去会会这只藏在后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