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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限是人定的。”达琉斯不闪不避,迎上他充满敌意的目光,“殿下身为王子,权势在握,可你又凭什么断定,小竹愿意留在你的庇护之下?你总想着替她抵挡所有危险,可你有没有问过,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希斯特听着,突然笑了出来,“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你这次过来,难道不就是要带她走,然后把她困在你的公爵府里?”
“你把所有都献祭给了执念,就算你变成了男人,族谱上的羁绊依旧牢牢存在,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从一开始就是一条走不通的绝路。”
达琉斯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节泛白。
“至少我敢放手一搏。”达琉斯声音压低,带着不甘。
“而殿下,你既然有能力护她周全,却依旧只能在一旁静静等候,她这次涉险,你根本拦不住她,所谓的守护,说到底,你也只能跟在她身后收拾残局。”
“我尊重她的意志,和你这种偏执的禁锢完全不同。”
希斯特的语调沉了下来,不紧不慢道,“你以为改变性别,就能抹平你们之间的隔阂?倘若岁竺知道你所做一切的全部目的,你觉得她会接受这份扭曲的心意吗?”
达琉斯唇角的笑淡了下去,蜜瞳翻涌着嫉妒,“总好过殿下,靠着王子身份,潜移默化将她圈在你的视线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院落大门的方向,“我今日前来,只为接岁竺回公爵府。只要她愿意跟我走,任何人都拦不住。”
“我不会像你一样,用极端的手段强行改写一切。”希斯特说道。
“殿下倒是清闲,私自留着我公爵府的人,反倒有闲心评价我的事。”达琉斯唇角浅淡的笑意冷了下去,“我怎么做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竹是我们公爵府的人。”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撞,无形的张力在厅堂炸开。
廊下的骑士大气不敢喘,安静守在门外。
岁竺从洞口走出,在里面并没有发现禁锢住西西的本源载体,难道不在格林镇?
她抬头,便看到本该在不远处等待的赛维恩站在洞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该不会是在等我?
岁竺念头刚起,便见到赛维恩转身,看到她时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你怎么偷偷进去了。”他想起什么,低声道。
赛维恩手中凝起一道魔力,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岁竺身上,见没有伤口,便停了动作。
“你怎么总是喜欢独自行动,一旦出现意外,没有人能及时赶到支援你,赛克斯他们也在外面,神殿的法师也才刚到,没办法第一时间进去帮你。”他忍不住说道。
“回去之后,我需要查看你有没有内伤。”赛维恩还是不放心。
岁竺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她看了眼赛维恩,说道:“你怎么不躲我了?”
少女带着真切的疑问,赛维恩有些哑然。
他深色的眼瞳微微颤动,下意识移开目光,又落回她的脸上,声音轻缓。
“之前......”他的指尖微蜷,收回了残留的魔力,“我害怕靠近你。”
“害怕靠近我?”
岁竺歪了歪头,眼里满是不解。
“对,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发现我总是忍不住靠近你,想触碰你,一走到你身边我的心跳就很快。”
“我觉得......”赛维恩逐步靠近岁竺,看着她目光深邃。
“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岁竺凝眉说道,她认真思索,“是黑暗魔力的后遗症吗?我记得邪气很容易侵蚀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