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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阵刺目的金光从山洞炸开。
*
岁竺赶着时间,往西斯利亚的方向疾驰,那里的杀伐气息浓厚,黑衣死士倒了一片。
西斯利亚被围在中间,少年浑身被血色浸透,他的体力已经完全透支,却依旧强撑着,即使深陷危机,脊背也依旧挺拔。
死士看准时机,将数把长刀同一时刻扎向西斯利亚,就在这一刻,一道清冽的剑光破空而出,铮然一响,硬生生挑飞了无数刀剑。
西斯利亚一怔,惊愕转过头,只见岁竺手握长剑,转瞬落在他身前,稳稳挡下余下袭来的攻势。
“岁竺?你怎么回来了?”他声音带着死战后的沙哑,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抓紧我。”岁竺一把攥住西斯利亚,猛地跳出包围圈,脚尖点地,几番起落两人便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怎么速度这么快?!”留下的死士纷纷惊愕地看着不断拉开距离的身影。
“快追!”
......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岁竺将西斯利亚放了下来。
西斯利亚站稳身子,抬眼看向她,目光复杂。
“未来难道都像你这样?”西斯利亚眼中带着震惊和不解,问了一句。
“不是的,这是我自己的能力。”岁竺摇头否定。
西斯利亚见岁竺凝重的神情,心底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喉咙一阵干涩,他艰难开口道:“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岁竺点头,“我要走了,未来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西斯利亚死死压住微微颤抖的手腕,眼底浮起一丝微弱的希冀,“你还回来吗?”
岁竺沉默片刻,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看岁竺的模样,西斯利亚明白了大半,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他忍住眼眶涌起的热意,艰难地勾起一抹笑来,“很高兴认识你,岁竺,虽然以后不知道能否见面,但能有你这样一位朋友,我很高兴。”
“岁竺,既然你要离开了,那么我能不能冒昧跟你提一个愿望?”
西斯利亚眼里浮起点点光芒,看着岁竺眼神期待。
“什么愿望?”岁竺道。
西斯利亚的声音放得很轻,“你能不能答应我,将你的名字篆刻在曼切尔夫人的位置上?”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个位置?”岁竺问道,有些不解西斯利亚为什么将这个看得如此之重。
西斯利亚看岁竺眼底清澈的神色,心里一阵泛苦涩,但他还是维持着笑容,靠近了岁竺,声音带着哀求,“你都要走了,我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你,这个要求,不能同意吗?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岁竺本想问这有什么意义,但是她还是沉默了。
这只是一个无人知晓的约定,只是一个刻在曼切尔族谱之上的名分,一个微不足道,甚至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记号。
“好,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西斯利亚紧绷的肩微微一松,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谢谢你岁竺。”
岁竺见差不多了,便让001带她走。
“001可以走了。”
“我要走了,再见,西斯利亚。”
岁竺站在另一边,静静望着西斯利亚,看着这个曼切尔的第一代家主,看着这个孤独的天才统帅,唇边扬起一抹真切柔和的笑。
西斯利亚愣神,他站在另一侧,看着岁竺的身体逐渐幻化成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他甚至无法伸手抓住她,一切都变得缥缈。
周遭的一切就像是握在手掌里的沙飞快流逝。
“再见,曼切尔夫人。”他声音轻的像风。
在西斯利亚的心底,有一个他擅自定下的约定。
他会等她,就算岁竺归期不定,哪怕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是数百年无法跨越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