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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竺,等回去之后,你愿意和我做一笔交易吗?”
“交易?什么交易。”岁竺疑惑道。
西斯利亚的手臂还维持着方才包扎的姿势,他微微侧过头,语气坦诚,“曼切尔如今还是个不起眼的家族,前路有很多不确定需要走,我继任曼切尔家族之后,王城中有人视我为眼中钉,贵族也对家族有诸多猜忌,往后还有无数风波。”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岁竺,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我需要一位女主人。不是附庸,也不是笼中的夫人。她可以拥有曼切尔一半的话语权,军中的情报、谋划,你依旧可以参与。”
曼切尔家族的......女主人?
岁竺的表情差点有点绷不住。
她努力稳住情绪,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代价是什么?”
“以曼切尔的名义站在我身边。对外,你是我的伴侣,这个身份能稳住家族人心,也能堵住王城那些贵族的流言与窥探。”
“对内,我不会束缚你的自由,不干涉你的抉择。”西斯利亚声音放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和忐忑,“等曼切尔站稳脚跟,待到所有危机尘埃落定,你若是想离开,我绝不强留。”
“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等到一切稳定之后你也可以随时离开,我会给你无尽的财富。”
西斯利亚清楚岁竺的能力,唯有岁竺,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我知道这很唐突。”西斯利亚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苦笑,“我不是以情爱求你,只是一场互惠的约定。当然,你可以拒绝。”
岁竺垂眸看了一眼刚刚包扎妥当的绷带,雪白布条缠绕在他渗过淡红血迹的小臂上。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
“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你不怕别人猜忌我吗?”
“身份可以造。”他缓缓开口,声音笃定,“我可以为你编撰出身,说你是远地没落贵族的遗孤,由我寻访带回。”
“亚特兰的贵族们大多只愿意相信他们看见的故事,只要曼切尔为你背书,流言自然会平息。”
他微微倾身,视线牢牢锁着岁竺,语气认真:“至于猜忌。旁人本就一直在猜忌我。多你一个,不多。可我信你,这就足够。军中将士见过你在峡谷之中挥刃对敌,见识过你的智谋。比起虚无缥缈的出身,他们更信服能并肩作战的人。”
“若是有人查到我的来历,会拿这件事当做攻击曼切尔的利器。”岁竺冷静点出其中的凶险,“他们本就一心想要铲除你,不会放过任何能用来构陷你的把柄。”
西斯利亚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少年将帅独有的锋芒。
“别人手里的把柄,从来就不少。多一件,少一件,改变不了他们要置我于死地的心思。”他抬了抬包扎好的手臂,雪白绷带下淡淡的血色依旧清晰,“有你站在我身侧,我们才有更多筹码去应对。没有你,很多局,我一人撑不住。”
他收敛笑意,语气再度放软,“我明白你的顾虑。这场交易,我不会逼你立刻答复。你可以慢慢想。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信任,也不会改变我们并肩作战的约定。”
洞外,撬动石块的声响传来,索莱伊与亲卫的呼喊声隔着岩壁传进来,越来越近。
岁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等这里的一切结束之后,我再给你答复。”
斯利亚眼底掠过一丝失落,随即又化为释然的浅笑,“好。我等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