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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在乙游世界扫皇的第五十二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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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骤然拔高,绝望又尖锐。

“爹爹!”

老周像疯了一样冲出去,却被死死按住,脑袋被踩在泥地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强行拖拽,那抹小小的身影不断挣扎,颤抖。

周遭不少人悄悄站在远处围观,人人面色悲戚,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止。

谁都知道,出头的下场,轻则家破人亡,重则人死道消。长久的压迫,早已磨灭了他们的棱角,只剩下了麻木的顺从。

岁竺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的篮子顿时在一瞬间碎成一堆飞灰。

这就是他们口中维持秩序、维系安稳的“规矩”。

“住手。”

一道清冷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骤然响起。

岁竺缓步走上前,将小女孩夺了过来,抱在怀里,挡在了老周眼前。

那两名士兵只是一晃神,手里被按压得死死的女孩就被轻易的夺走了,他们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岁竺。

管事闻声转头,看见走出来的岁竺,上下打量她一眼,眼底掠过算计的精光,不但不害怕,反倒冷笑出声:“新来的佃户?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他早就盯上了新来的那两个年轻又没有靠山的外人,此刻正好一并拿捏。

“你来的正好,我还没催你们交租,你们就上赶着过来了,今日预缴租粮,七成份额,一份不能少。”管事昂着头,语气蛮横阴冷,“若交不出,你们两个,正好顶替两个前线名额,明日便可以押去前线。”

岁竺注意到索莱伊走了出来,便拉着他站在身后,示意他不要出声。

随后便眸光冰冷看着管事,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管事大人,按契约,租粮秋收上缴,我们的契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什么时候新增了初夏预缴的规矩?”

管事脸色一僵,随即蛮横地挑眉:“领主新下的命令,自然以军令为先!契约只是底册,前线战事紧急,哪能等秋收。”

“军令也要依律法。”岁竺不急不缓,目光扫过周围远远围观的佃农,刻意提高音量,让所有人听得见。

“若是庄园私自改契、预收租粮,还强掳佃户家眷抵债,若是有人把这件事上报到城镇裁判所,不知领主会不会愿意担上私掠民女的罪名?”

管事心头一跳。他本以为这两个外来年轻人只是手无寸铁的普通流民,没想到对方懂律法。

岁竺继续开口:“老周家的租粮,我们可以暂代担保。距离秋收还有一段时间,秋收之时,连同利息一并补齐。但人,不能带走。”

“你们替他担保?拿什么担保?”管事审视二人,半信半疑。

“这片我们开垦的薄田,还有屋内全部家当。”

岁竺从容道,“若是秋收无法兑现,田地连同所有产出,全部归庄园。只是今日,强行带走孩子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别的佃户人人自危,谁还肯安心做事给庄园耕作?到时候田地荒芜,无任何收获,领主损失的,可是远不止一户的租粮。”

说着,岁竺冷冷看着管事。

一股寒意从管事的脊背骤然升起,那眼神,像是数九隆冬的冰寒,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拒绝,那么今天就是他的毙命之日。

管事脸色几番变幻,他想硬抢,但是......

听到周围佃户已经开始低声讨论了,若是闹大传到了领主耳中,他可是第一个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