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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画桦的身上,再次看到了岁瑾的痕迹。
那股突然冒出的隐约熟悉感,令她并不排斥画桦的接近。
画桦耳尖地听到了岁竺说的话,随即反问:“什么不一样?”
岁竺静静看了画桦一会儿,就转过头,抬头看向天空。
“我见过的天,和现在的天,不一样。”
清淡的嗓音缓缓叙述,画桦感觉身上的燥意也随着岁竺的声音而缓缓平静。
“哪里不一样?”画桦有些奇怪,但凡活在世上的人,都是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虚幻和真实的区别。”
岁竺轻声回答道。
她的嗓音甚至不带一丝其他的感情。
画桦明显一愣。
她以前见过的,是虚假的天空?
那么她以前待的什么地方,才会有虚假的天空?
想到之前岁竺手腕上的伤口,画桦神情明显一凝。
心里顿时涌出一股愤怒和悲伤。
为岁竺以前生活的不易愤怒,为岁竺以前生活的不易悲伤。
他想象不出来,在那种生活环境下,岁竺是如何成长成这个样子的?
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就连她自己的生命也是。
“你……以后不准再伤害自己了。”
画桦站起身,厉声道。
岁竺迷茫抬头。
她没有伤害自己啊?看到画桦复杂的眼神岁竺顿时明白他误会了什么。
只能感叹这个人脑补能力强大。
*
研究所。
“柳博士,这是当天的所有监控录像。”
女研究员小心翼翼地站在柳动蝉的身后,时不时观察前面人的脸色。
但柳动蝉站在监控大屏前,长身玉立,唇角勾着模式化的弧度,鼻梁架着金丝眼镜,蜜色的眸子凝望着监控录像,神情异常柔和,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在看到帮岁竺开门的失败品0551时,他笑容更甚了。
“我记得,大门开始了防侵入红外线。”
柳动蝉含笑的嗓音在监控室回荡,站在这里的研究员都不由得秉气。
“嗯?”
“那天的装置,刚好在维修。”
其中一个研究员忐忑地回答道。
“为什么刚好是那天?”
柳动蝉缓缓转过身,不再看已经被他看了千百遍的录像。
温和的语气暗藏着黑色旋涡,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他们都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是昔拉,它从上个月就说大门的危险装置已经有些零件退化,让我们安排时间维修。”
“嗯,是这样呢。”
柳动蝉笑着回答道,随后问旁边的女研究员。
“芜的研究进程怎么样了?”
“已经快要完成了,就差最后一步。”
助理恭敬道。
“很好,不要让他太过完美。”
“太过完美,我的珍宝就会失去色彩的。”他眯着眼睛,重新看起录像来,里面的身影身手利落,明显是练过的。
他的眼神微深。
随后他想起什么,从白色长褂的口袋里拿出一节小巧的旧电池,缓缓说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