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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借卒骗城,智取零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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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营大败之后,零陵城头的吴军旗帜虽然还在飘,但守军们站在垛口后面的姿势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劫营之前,陈猛的兵是竖着刀站在城墙上,腰杆笔挺,眼中有杀气;

劫营之后,剩下的兵是拄着矛杆靠在城墙上,盔歪甲斜,眼中没有杀气,只有等死的麻木。

陈猛浑身裹着绷带,左臂的箭伤还在往外渗血,肋下被张翼矛尖划开的口子结了痂又被挣裂,每次走动都会在绷带上洇出新的血迹,但他仍然每天登上城楼巡视,用沙哑的嗓子朝守军们吼:姜维来了就跟他们拼了,零陵没有孬种。

守军们低着头不敢接话。他们不是孬种,但他们亲眼看见了昨夜陈猛带出去的数百刀斧手,回来的时候只剩十余人。

太守柳玄比守军们更早崩溃。他在郡衙里对着舆图呆坐,手指反复摩挲着零陵城的标注,像是在抚摸一座即将离手的旧物。

柳玄知道零陵守不住了,武陵金旋死了,零陵陈猛的精锐打光了,荆南四郡已经折了两个,桂阳和长沙的守将是什么货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柳玄提起笔想写降书,写到一半又撕了,撕了又写。陈猛还站在城墙上,他不敢开城。但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姜维没有急着攻城。他在中军大帐里翻着昨天劫营战俘的名册,数百零陵降卒被关在战俘营中,大多是陈猛的精锐刀斧手。

他们在劫营中被弩箭射伤、被刀盾手砍倒、被伏兵合围之后弃械投降,此刻缩在战俘营的栅栏后面,有人躺在泥地上呻吟,有人靠坐在栅栏上望着零陵城的方向发呆。

这些人跟随陈猛多年,血勇之气还在,但他们也亲眼看见了陈猛被汉军三面合围、数百精锐全军覆没的事实。血勇之气可以被更强悍的力量击碎。

姜维让亲兵把战俘营的栅栏打开,把所有降卒带到校场上。数百零陵降卒在校场上稀稀拉拉地站着,有人拄着拐棍,有人裹着绷带,有人低着头不敢看台上那个身穿赭红战袍的身影。

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是斩首,是充军,还是像武陵降卒一样被发去修城。姜维没有长篇大论。他从台上走下来,走到一个裹着绷带的年轻降卒面前,看了看他手臂上的箭伤,问他是哪里人。

降卒颤声说是零陵本地人,家里还有老母。姜维又问旁边一个蹲在地上的老兵是第几次跟陈猛打仗。老兵说从山越开始就一直跟着陈将军。

姜维点了点头,然后提高声音,声音不高,但整个校场都听得见:陈猛是条汉子,你们也是。但你们替孙皓卖命,孙皓给过你们什么?

军饷克扣,粮草迟发,打胜了功劳是宗室的,打败了命是你们自己的。大汉不杀降卒,大汉也不白养降卒,愿意回乡的,发路费;愿意留下的,编入汉军,和汉军士卒同等待遇。

姜维挥了挥手,亲兵们抬出几筐粟米和几摞新布帛,当场发放给降卒。那个手臂受伤的年轻降卒接过粟米时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布袋,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