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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残卒夜降,遍身疮痕藏诡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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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降卒被带进中军大帐时,身上的血还没干透。

姜维坐在案后,手里翻着白日攻城的伤亡名册,只抬了一下眼。傅佥和张翼分列两侧,帐中烛火跳动,映得那几个跪在地上的身影忽明忽暗。

为首那人肩背微微发颤,不敢抬头,后背衣甲破裂,皮肉翻卷,鞭痕从肩胛一直抽到腰际,血痂混着汗水泥垢糊成一片,跪在那里连膝盖都在打颤。

他身后那人伏得更低,整张脸几乎贴在了地面上,两只手死死攥着膝前的泥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再往后,十余个残兵零零散散地跪在帐门口,个个衣衫破烂,有的光着一只脚,有的头盔不知丢在了哪里,有人手臂上还缠着浸透血污的布条,布条边缘已经发黑,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腐味。

这些人的脸上是同一种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壮,而是被吓破了胆的恐惧,那种恐惧已经渗进了他们的骨头里,让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傅佥上前一步,刀柄抵着为首那人的肩窝,声如寒铁。“姓名。在金旋麾下任何职。今夜为何来降。”

那人被冰凉的刀柄一激,整个人哆嗦了一下,伏得更低了。“末将吴旷,他是陈纪。我二人俱在金太守帐下为副将,分守西门。”

吴旷哽了一下,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石磨铁,“今日攻城,将军麾下那位傅将军,阵前单挑,金太守败退回城。他……”吴旷的声音忽然断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吴旷深吸了一口气,后背的鞭伤随着呼吸扯动,疼得他整个人都绷了一下,“他斥责我二人守城不力,说若不是西门守军没有及时增援北门,汉军的冲车根本推不到城门洞里。

他把战斧劈在门柱上,当着满城将士的面下令将我二人当众鞭挞,扬言若来日再战再有后退,便将满队尽数处斩。我二人跟了金太守数年,深知此人言出必行,从不手软,他杀过的人,比城墙上垛口还多。与其被他冤杀在城头……”

吴旷伏地磕头,额头撞在夯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如献城归降。”

陈纪在一旁也俯首哽咽道,他二人今夜后半夜正当值,守西门小隘。若姜将军信得过,可打开西门迎汉军入城。

那条路直通郡衙,沿途哨卡不多,可一举擒杀金旋。他说完这句话又磕了个头,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印。

张翼上前两步,蹲下身子掀开吴旷破裂的衣甲就着烛火细看。鞭痕确是新伤,皮肉翻卷处还在渗血,衣襟上的血痂尚未完全凝固,边缘带着新鲜的深红色,伤口周围的皮肤肿得老高,鞭梢扫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

以金旋的暴戾脾性,今日斗将失利又遭攻城,回城之后必然找属下出气,这是完全符合此人一贯作风的事。傅佥也点了点头,表示这两人的伤是真的,恐惧也是真的,言辞中对金旋的怨恨也是真的。

姜维搁下名册,缓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