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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岭上的三座山寨依山势而建,互为犄角,寨墙用粗木和山石垒成,寨门前挖了浅壕,壕沟里插着削尖的木桩。
吴军守军这些天被汉军的假象麻痹得彻底放松了警惕,白天还会在寨墙上巡视,夜里换岗之后大多缩在营房里烤火打盹。
文鸯摸到第一座山寨后方时,寨门上的哨兵正抱着矛靠在栅栏上打盹。
他朝身后的选锋打了个手势,数十名选锋翻过栅栏无声地落进寨内,先解决哨兵,再堵住营房门口,然后逐屋清剿。刀光在营房的油灯下闪了几闪便归于沉寂,整座山寨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便告易手。
第二座山寨、第三座山寨如法炮制。吴军守兵在睡梦中被汉军刀锋抵住咽喉时,眼中满是茫然,他们明明看见汉军的营寨还安安静静地扎在远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
个别试图反抗的被当场格杀,大部分守军连兵器都没摸到就被按在地上缴了械。三座山寨在天亮之前全部被文鸯拿下,山道上的烽火台没有一处被点燃。寨墙上的吴军旗帜被扯下,换上了大汉赤旗。
与此同时,赵广率两千骑兵沿皖水西岸南下,在夜色中直扑城北水寨和渡口。
皖水在秋夜里泛着清冷的波光,水寨中的吴军快船整整齐齐地停泊在栈桥两侧,守军正在交接换岗,值夜的士兵打着哈欠从哨位上退下来,换上去的人还没从营房里走出来。
赵广掐准了这个空档下令突击,骑兵沿着栈桥两侧的泥滩同时冲入水寨,弩手压制营房门口零星的反击,刀盾手将几艘停靠在栈桥边的快船拖上岸浇油点火。
火苗在夜风中蹿上船帆,几艘快船在栈桥边烧成火球,将整座水寨映得如同白昼。渡口的浮桥被汉军工兵用斧头劈断了绳索和横木,碎木顺水漂流而下。
舒城守军在城头上望见北面水寨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警锣声在夜色中刺耳地响起,但已经来不及了,城北的水路被彻底切断,没有一艘快船能逃出汉军的封锁。
赵统自己也没闲着。他率余下骑兵沿乡野官道快速穿插,将散布在舒城外围的几处吴军驻屯营地逐一分割包围。
这些营地里的吴军原本是孙梓派出来加强外围防线的,但兵力不多,彼此之间没有统一的指挥,被汉军骑兵一冲便溃散了大半。
几处营地在不到半个时辰内便被逐一攻克,溃兵想往舒城方向逃窜,发现官道早已被汉军骑兵封死;想往山林里钻,迎面撞上了从山寨方向包抄过来的文鸯骑兵。
数日之间庐江全境的山险、水路、隘口尽数被汉军锁死,外派吴军被切割成数块孤立在各个据点中,首尾不能相顾,舒城彻底沦为一座孤城。
孙梓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北水寨仍在燃烧的火光和城南岗岭上飘摇的汉军赤旗,脸色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他把兵力分散到外围是为了拖住汉军,没想到汉军根本没打算硬啃外围,而是绕过了所有防线,直接掐断了他的咽喉。
现在外围据点全数失陷,派出去的兵一个都回不来了,舒城就是一座四面被围的孤城。庐江全境被锁死,内外彻底断绝,一座孤立的舒城,即将迎来最惨烈的围城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