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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魏祚终结,司马昭自尽钟会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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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站在大将军府正堂门口,听着东门方向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那是他最后的伏击阵地被大汉军撕碎的声音。

文鸯的骑兵已经冲过了街巷,姜维的步卒正在逐屋清剿死士,关索的刀盾手已经控制了东门城楼。城破只在片刻之间。

他转身走进正堂,将门虚掩。堂中烛火还在跳,案上摊着那张被他反复推演了无数遍的舆图。他呆呆地看着舆图,想起了河内,想起了温县,想起了司马氏的列祖列宗。父亲司马懿的牌位,祖父司马防的牌位,曾祖父司马儁的牌位,都还封存在温县的宗庙里,被大汉的封条贴着。

他这辈子再也回不去了。

他从墙上取下那把随他征战多年的佩剑。剑鞘上磕出了好几道凹痕,剑柄上缠的丝绳已经磨得发毛,那是他从淮南到河内、从河内到许昌一路败退留下来的痕迹。

他拔出剑,剑身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刃口有好几处细微的缺口,那是反攻洛阳失败时他亲自断后,与汉军骑兵交手时砍出来的。

他把剑放在案上,开始整理衣冠。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极为庄严的事。盔甲上的铁片在寂静的堂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每一响都像是在敲一口丧钟。

他跪下来,面朝司马氏列祖列宗的方向,磕了三个头,每一个头都磕得很慢,额头触地时发出沉闷的回响。

第一个头磕给父亲。父亲在五丈原穿上女人衣服,笑着问蜀军使者好看吗。那时他站在帐外恨不得拔刀冲进去,后来他用了一辈子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忍。父亲忍了,所以司马氏赢了。他忍了,但诸葛亮没有给他翻盘的机会。

第二个头磕给兄长。司马师临终前把大将军印信交到他手里,说洛阳丢了但许昌还在,河北还在。如今河北丢了,现在许昌也要丢了。兄长托付给他的一切,他都守不住。

第三个头磕给温县的列祖列宗。温县祖宅被封存的那天,祖宗的牌位他没保住。他没有走错路,他是司马懿的儿子,他只能走这条路。但走到最后,还是走到了尽头。

他站起来,拿起佩剑。正堂的烛火跳了一下,映得剑身上的光芒微微颤动。

他握着剑,望向北方,横剑自刎,身体缓缓倒下,血从颈间涌出,溅在案上摊开的那张舆图上,染红了许昌的位置,也染红了那些早已不属于曹魏的山川河流。

当钟会捧着大将军印信走出城门时,大汉军的队列已经列满了许昌的街巷。他单膝跪地,将印信双手呈上。

姜维接过印信,双手扶起钟会。许昌城头那面魏军大旗被一刀斩断,大汉赤旗在晨风中缓缓升起。

许昌城破、司马昭身死的噩耗,飞速传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