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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祜没有把伏兵放在樊城城下,而是放在了渡口两侧和汉水沿岸,他早就预判了汉军会选择趁夜色抢滩渡河,所以提前在渡口两侧布置了交叉弩阵。
他甚至预判了汉军的撤退路线,在沿途也埋伏了伏兵。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准备好的。
撤回襄阳后,罗宪站在城头上望着汉水对岸的樊城。晨光正从东方漫上来,照亮了樊城城头那面仍然飘扬的魏军旗帜。
他对身旁的马忠说:“羊祜用兵,预判精准,伏击点选得滴水不漏。他不只是有章法,他是早就准备好了,就在等我们来。不宜强攻。”
马忠点了点头,说道:“都督,此人假以时日,必为大患。”
数日后,诸葛亮率主力回到洛阳。
他的车驾从幽州一路南下,途经邺城时与姜维短暂会面,听取了河内战场的详细汇报。
回到洛阳时,整座城都在等着他。诸葛瞻、杨戏在城门口迎接,姜维已经提前回到洛阳坐镇。诸葛亮翻身下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各路军报都到了?”
杨戏跟在身后逐一禀报:北线邓艾覆灭,轲比能协防幽州,文鸯已进驻蓟县。南线姜维守河内成功,司马昭兵败官渡,已退守许昌。荆北方向,罗宪攻打樊城受挫,羊祜以伏兵击退汉军水师,罗宪已撤回襄阳。
诸葛亮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他走进郡衙正堂,在舆图前站定,目光落在樊城的位置上。
“羊祜。”
他说了这个名字,语气平静,但堂中所有人都听出了这个名字的分量,“罗宪在荆北打了这么多仗,攻城拔寨鲜有失手。这次在樊城城下遇挫,不是罗宪的问题,是羊祜已经料到了我们会趁三线大胜的势头南下。他在渡口设伏,在退路布兵,每一步都提前算好,只等罗宪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堂中诸将。
“这一仗,从渤海失守到邓艾渡海,从冰河阻敌到官渡设伏,从八卦阵到冰城,三线齐发,我们三线都守住了。邓艾是名将,他的每一步奇袭都在逼我亲自应对。但最后他倒在了冰面上,我们站住了。北线赢了,幽州归了,河内守住了,荆北虽然攻樊城受挫,但襄阳在我们手里,汉水防线稳固。”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提高。
“但这一仗也告诉我们一件事:敌人不是傻子。邓艾用兵鬼神莫测,八百人就敢冲我中军大帐。羊祜年纪轻轻,就能精准预判罗宪的渡河路线。对手在变,我们也要变。今天在座的诸位,赵广在荥阳顶住了司马昭,姜维在黄河把天险变成了防线,文鸯从渤海一路打到幽州,罗宪在荆北稳住了汉水。你们每一个人,都在这场大战里证明了自己。”
他的目光在姜维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杨戏。
“分镇已毕。文鸯驻幽州,轲比能协防塞外。姜维驻邺城,总领冀州军政。赵广驻荥阳,盯住许昌方向。魏延镇弘农、河东,兼领洛阳防务。罗宪驻襄阳督汉水水师,盯住羊祜。”
他停顿了一下,“各将防区与能力高度匹配,整个河北防线铁桶般稳固。休整半年,储备粮草,打造军械。下一次出兵,就是许昌。”
堂中诸将齐声应诺。
暮色四合,散帐之后,诸葛亮独自站在洛阳城头。秋风从北面吹过来,城头上那面赤色大汉旗猎猎作响。他望向许昌,司马昭还在坚守。
暮色中那是一座孤城,但他不知道的是,司马昭刚刚学会了他父亲最厉害的本事。
而樊城方向,还有一个叫羊祜的年轻人正在迅速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