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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空营计!邓艾夜袭中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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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鸯右手绰枪,左手提鞭,看见邓艾的旗号便直冲过来。两马相交,文鸯一枪刺向邓艾的胸口,邓艾侧身避开,枪尖擦过他的肩甲溅起一溜火星。

文鸯左手钢鞭紧跟着砸下,邓艾举刀格挡,钢鞭砸在刀身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刀身被砸得弯了一寸多,虎口震得发麻。

邓忠从侧面一刀劈向文鸯的腰肋,文鸯收鞭回挡,刀鞭相交火星迸溅。

邓忠的刀被钢鞭震得脱手飞出,但他没有退,他猛夹马腹,用战马的身体硬生生撞向文鸯的坐骑,将文鸯的马撞得侧退了两步。

“走!”邓忠吼道。

邓艾借着这一瞬间的空隙拨马便走。邓忠紧随其后,父子俩带着残存的亲兵朝北面河滩方向冲去。

文鸯稳住战马,正要追上去,却被邓忠留下的几个死士拼死缠住。

那几个死士围住文鸯,刀枪齐上,文鸯连斩两人,第三人被他一鞭砸碎了肩胛骨,但就是这几息的时间,邓艾父子已经冲出了数十步。

身后的一万幽州精骑在伏击圈中被分割成数段,首尾不能相顾。

有人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撞进了文虎的刀盾阵,被盾牌撞下马随后被长矛捅穿。有人试图往西突围,被早已埋伏好的弩阵射成了刺猬。

邓艾带着残兵冲到河滩边上时,身边的亲兵已经不到百人。邓忠的战马被弩箭射中后腿,悲嘶着跪倒在地,邓忠从马背上滚落,邓艾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将他拉到自己的马背上。

父子俩同乘一骑,冲上了冰面。汉军的追兵在河岸上放箭,箭矢追着他们的背影钉在冰面上,有几支擦过邓艾的肩膀和后背。

邓忠伏在父亲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几支流矢。

一万精骑突围出来的不到三千,其余全部折在了汉军大营里。

邓艾逃回北岸魏营时,天已经快亮了。他的甲胄上溅满了血,肩甲被文鸯的枪尖刺穿了一个洞,虎口崩裂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邓忠从他身后跳下马,背上还插着两支断箭,箭杆在突围时被他用手掰断了,箭头还嵌在甲胄里。他单膝跪地,喘着粗气,抬头看着父亲。

“父亲……是圈套。”

邓艾翻身下马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被邓忠一把扶住。邓艾摆了摆手,甩开儿子的手大步走进中军帐,把案上的舆图一把扯了下来。

竹简和笔墨哗啦撒了一地。他站在帐中,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连两次败给同一个人,八卦阵吞了他两万乌丸骑兵,空车计又吞了他一万幽州精骑,七万大军五天之内折损了三万。

邓忠站在帐门口,看着父亲在帐中来回踱步。他已经把背上的箭头拔了出来,用布条胡乱缠了两道,血还在往外渗,但他没有吭声。

他跟着父亲打了这么多年仗,从陇西到淮南再到幽州,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个样子。但他也没有下令撤退。他只是站在帐中,望着案上残存的舆图。

他的目光在范阳以北的燕山山脉上停了很久。

那里正在下雪。只要雪够大,河面冻得够硬,他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但那场雪还要再等几天。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把舆图重新捡起来铺在案上,对帐外的邓忠说了一句:“收拢残兵,加固营寨。等。”

邓忠抱拳,转身出帐。他走出帐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站在舆图前,头发在烛火中泛着枯草般的灰黄,但脊梁还是那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