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邓艾的七万大军越过长城后一路南下,朝着渤海郡的方向滚滚而来。
渤海郡治南皮城中,文鸯正在校场上操练骑兵。五千凉州铁骑在冀东打出了威名,从雷雨夜踏营到劫粮断道,这支骑兵如今是蜀汉在冀东最锋利的刀尖。
文鸯站在校场边上看着骑兵们演练楔形阵,文虎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刚从河间送来的军报。
“北边有动静。”文虎把军报递给文鸯,“斥候说燕山方向发现大量骑兵,旗号混杂,有幽州边军,还有乌丸和鲜卑的人。”
文鸯展开军报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幽州边军南下,乌丸和鲜卑也跟着来了——这绝不是小股骚扰,这是有组织的入侵。
但他收到的上一封军报还说明幽州刺史王戎兵力有限,不足以发动大规模进攻。除非幽州来了新人。
“再派斥候,往北探。”文鸯将军报折好,“我要知道对面是谁。”
斥候还没有回来,邓忠的先锋已经到了。
乌丸骑兵如潮水般从北面官道上涌来,马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南皮城头的守军敲响了警锣,文鸯大步登上城楼,望见北面那片铺天盖地的烟尘时,瞳孔猛地收缩——那不是小股骚扰,那是数万骑兵。
乌丸骑兵的皮甲在日光下泛着暗褐色的光泽,弯刀如林。乌丸阵后还有幽州边军的步卒方阵和鲜卑骑兵,旗号上写着一个字——邓。
文鸯认出那面旗的瞬间,什么都明白了。邓艾——曹魏最后的名将,在陇西和姜维周旋数年不落下风的邓艾。
司马昭把他从淮南调到了幽州,让他从海上绕过了冀州整条防线。他不是从幽州南下的——他是带着精锐从海上过来的。
“文虎。”文鸯的声音压得很低,“快马去邺城,告诉姜将军,邓艾来了。再派一匹快马去洛阳,告诉丞相——渤海可能守不住。”
文虎转身跑下城楼。片刻后两骑快马从南皮南门飞驰而出,朝邺城和洛阳的方向狂奔而去。
邓艾没有给文鸯喘息的机会。七万大军将南皮城团团围住,乌丸骑兵在北门和东门外扎营,鲜卑骑兵封住了西门,幽州边军的步卒开始在南门外架设冲车和云梯。
邓艾的中军大帐就设在南门外的一座土坡上,帐中铺着渤海郡的舆图。
邓忠率先锋骑兵在城下来回驰骋,马蹄踏起的烟尘遮蔽了南皮的半边城墙。
当夜,邓艾下令攻城。冲车撞在南门上的闷响从黄昏持续到深夜,城上滚木擂石不断往下砸,城下攻城的乌丸步卒被砸得头破血流,但后续部队仍在不断涌上。
邓忠亲自率选锋攀城,几次险些登上城头,都被文鸯亲自带兵打了回来。邓艾站在土坡上看着南皮城头的火光,面无表情。他没有让文鸯等太久。
围城第五天,文鸯站在南门城楼上,望着城外漫山遍野的魏军篝火,沉默了很长时间。五千凉州铁骑再能打,也不可能在七万大军的围困中守住一座孤城。
城里的粮草还能撑十天,箭矢已经消耗了大半。城墙上的弩机被魏军石弹砸坏了三架,守城的士兵伤亡近半。
当夜夜色如墨,文鸯眼见麾下凉州骑兵死伤惨重,后路已被魏军彻底截断,当即下定决心,亲率五千精锐凉州铁骑,自南皮东门拼死突围。
邓艾早料汉军突围之路,于东门之外层层设伏,麾下鲜卑骑兵列成密集骑阵,扼守要道,铁马如墙,箭矢如雨,死死堵住蜀军退路。
汉军骑兵仓促突围,前队接连中箭落马,阵型瞬间大乱,溃兵四散,眼看就要被敌军合围全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