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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亲笔的那封密信也在姜维手中——密信、印信、方略、名单,全部备齐。
苏掌柜的脸色在火把的光芒中一点点变白。他忽然嘶吼着举起短刀朝姜维冲了过去。他身后的数十名死士也跟着拔刀往前冲。
姜维没有后退,只是微微侧身,挥了一下手。第一排弩箭齐射,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被钉翻在地。
苏掌柜的腿被一箭射穿,整个人扑倒在地,短刀脱手滑出去很远。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见屋顶上的弩手们正有条不紊地轮换放箭,街巷两侧涌出汉军刀盾兵,将院中那些还试图反抗的人逐一劈翻、按倒。
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求饶,有人往院角跑被弩箭钉在墙上,有人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院中的叛乱者全部被制服。
与此同时,晋阳、邯郸、安平、博陵的城门也同时洞开。
早已埋伏在各处的汉军按照暗卫提供的名单逐一收网——晋阳的曹魏旧军校尉还没来得及点燃驿道粮站就被破门而入的汉军步卒按倒在地。
邯郸武库外聚集的死士被埋伏在库房两侧的弩手交叉射击,还未举火便已溃散。
安平渡口准备烧漕船的叛党被早已藏在船舱里的暗卫从背后制住,连火折子都没掏出来。
博陵的那几个崔氏旁支族人刚摸到粮仓门口,就被身后亮起火把的汉军巡逻队围了个严严实实,带队的是崔林亲自领来的族中子弟。
五处举事点,没有一处烧起来。司马昭精心策划的河北大叛乱,在子时三刻之前就全部结束了。
没有一个粮仓被烧,没有一个官吏被杀,没有一处驿道被断。诸葛亮从暗卫截获第一封密信起就已经布好了这张网,今晚只是收网而已。
天明时分,姜维站在货栈门口,看着士卒们将捆绑结实的俘虏一队一队押往邺城大牢。
苏掌柜被抬走时腿上的箭伤还在往外渗血,他经过姜维身边时嘶声问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姜维没有回答。苏掌柜被拖走之后,姜维转过身望向货栈院角那面还没来得及点燃的黑幡,对身旁的副将说:“把这面旗也带走。公审的时候,这是证据。”
副将领命而去。姜维翻身上马,迎着晨光朝郡衙方向策马而去。邺城街巷中,早起的百姓已经推开了门,有人看见街上的汉军押着俘虏,低声议论着昨晚的动静。
姜维来到郡衙,向诸葛亮汇报已将判党全部擒获。诸葛亮淡淡一笑:“妥了。”
暗卫收网之后,接下来就是明正典刑,让河北所有还在观望的世家看清楚,大汉新政不是一阵风,也不是一场梦。
洛阳的韩洪、钟峻、应璩是怎么倒的,河北的叛党就是怎么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