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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水淹邺城!掘堤破墙,坚城崩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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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之日,朔日,无月。

司马孚位于瓮城之内,五千精锐魏军已然肃然列队,甲胄森冷,矛戟如林,沉默伫立。这已是邺城仅剩的精锐战力。

领兵主将,是追随自己十余载的心腹老校尉,久经沙场,沉稳可靠,忠心不二。大军临行前夜,司马孚亲自执壶,为他满斟一杯壮行烈酒。

老校尉神色肃穆,仰头一饮而尽,没有半分迟疑畏惧。酒盏重重摔砸在冰冷石地,碎裂之声清脆决绝,一声誓言,以身赴死。

夜色沉沉,夜半三更。

邺城北门悄无声息敞开一道狭窄缝隙,没有鼓噪,没有喧哗,五千将士借着夜色掩护,鱼贯而出,悄无声息潜入旷野黑暗之中。

远方幽暗深处,隐约闪烁着零星火把微光,明暗摇曳,分明是约定好的接应信号。

老校尉心中稍安,策马率先向前奔去,满心以为是己方接应人马。可待到策马逼近眼前,才骤然浑身冰凉——那几簇火把孤零零插在荒地之上,四下空旷寂寥,荒无人烟,死寂一片。

中计了。

念头刚起,两侧密林骤然爆发出震天杀声。

早已埋伏在此的张遵伏兵,自东、南、北三面同时汹涌杀出,漫天箭矢如同暴雨倾泻而下;侧翼铁骑疾驰奔袭,铁蹄轰鸣,瞬间截断魏军所有退路,死死封锁整片低洼谷地。

猝不及防的魏军被困在地势低洼之处,四面受敌,仓促应战,阵型瞬间溃散,只能被动挨打,任人屠戮。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五千邺城精锐,已折损大半。

老校尉满身伤痕,身中数支利箭,鲜血浸透甲胄,气息奄奄。亲兵拼死浴血突围,拖着重伤的他艰难奔回城门之下。

可他早已气绝无力,嘴唇颤抖,只能从喉咙里艰难挤出破碎含糊的残语,双眼圆睁,当场殒命。

司马孚蹲在那里,很久没有站起来。然后他扶着垛口缓缓站直,对身后的副将下了死命令:四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出城,从今天起死守。

姜维在城外等了七天。

邺城四门紧闭,城头上守军来回巡视,滚木擂石依旧堆得满满当当。冲车推上去会被城上的弩箭射退,云梯搭上去会被擂石砸断。

邺城墙高三丈有余,地基是夯土筑的,外层包了青砖,硬攻的代价太大。强攻了几次,伤亡不小,城头上魏军的防守丝毫不见松动。

司马孚吃了北门的亏,铁了心不再出城,龟缩死守,拿他没办法。

第七天黄昏,姜维带着张遵和几个亲卫沿邺城四周走了一圈。走到城北时他停住了。邺城北面地势明显比南面低,城墙根下有一片洼地,积水未干,泥土踩上去软绵绵地往下陷。

再往北半里,漳水在暮色中泛着灰色的光泽,河面宽阔,水流平缓。

姜维蹲下来,用匕首在城墙根上刮了一下。夯土墙基的表层已经被地下水浸得松软,匕首轻易地刮进去半指深。他站起来,望着漳水的方向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