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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遵翻身上马,长刀出鞘朝前一挥。两侧坡上弓弩手同时放箭,密集的弩箭从高处倾泻而下,将挤在官道上的溃兵钉翻了一片。
鹿角后的重甲步兵持盾向前推进,盾牌并列如墙,长矛从盾缝中刺出,将试图冲破鹿角的魏军步卒捅翻在地。
张遵率骑兵从山道出口方向杀出,数十骑沿官道直冲溃兵阵中,战马铁蹄踏起的碎石打在两侧山壁上噼啪作响。
溃兵腹背受敌,无处可逃——往后是赵统正在全线反击的正面防线,往前是张遵的铁网,往两侧是绊马索和箭雨。不到半个时辰,逃入山道的千余名魏军残兵便全部缴械投降。
天亮时分,隘口内外的战场已基本清理完毕。张遵将自己俘虏的六百余名魏军交给罗宪派来的后勤队押往弘农集中安置,自己带着余部赶到隘口阵前与赵统、赵广会合。
在隘口阵地后方临时搭建的军帐中,赵广正蹲在路边用一块湿布擦脸上的血污,赵统站在一旁整理着他那件被箭矢划破的旧披风。
张遵策马赶到翻身下来,扫了一眼路边堆积如山的缴获军械——魏军的旌旗、刀盾、弓弩堆成了小山,几个蜀军士卒正在清点登记。
赵广抬头看见张遵,咧嘴一笑,说:“口袋扎得够紧的,一个都没跑掉。”张遵把缰绳往马鞍上一搭,回道:“那得谢谢你跟赵统在前面把人都赶进去了。”
当天下午,张遵接到姜维的军令——清扫任务完成后,率部与洛阳主力会合,补充箭矢粮草。
他与赵统在后营办完缴获军械的交接手续,随即拔营南下。赵统望着他策马远去的背影,对赵广说:“张家的后继之力,不比你我差多少。”
赵广将脚边最后一支从战场泥里拔出的弩箭扔进回收箱,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回了一句:“先祖张飞当年在当阳桥也是这种路数——一个都不放过去。”
数日后,张遵所部抵达洛阳城西大营。他在营中休整了不到一个时辰,又被姜维召至帐中汇报隘口战斗的具体经过。
姜维听完他的报告后只点了点头,让他在营中待命,说后续的任务已经排好了。张遵转身出帐时,营门外已是夕阳西下,正如司马兄弟一样。
(第一百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