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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的魏军立刻做出反应——床弩连发数十支箭,滚木从城垛上推下来,砸断了蜀军两架云梯的梯身,十几个士兵从半空中摔下来。
张遵指挥前军且战且退,撤回营寨时清点伤亡,只折了二十余人。
“陈泰连床弩都用了。”魏延站在营门口,望着关城上那些正在重新装填的床弩机架,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他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掏出来了。掏得越干净,背后越空。”
与此同时,函谷关城楼上。
陈泰扶着城垛,目光紧紧盯着关西那片连绵不绝的蜀军营寨。他的副将站在一旁,手中拿着窥筒,正在逐个数着蜀军的投石车数量。
“将军,蜀军的投石车比昨日又多了五架。军灶也增加了——昨夜关西方向的炊烟至少多了三成。”
陈泰没有回答。他望着关下那些正在重新列阵的蜀军步卒,心中快速盘算着。
三天来,蜀军的攻势每日都在升级——从最初的小股搦战,到投石车轰城,再到昨天凌晨的火箭袭关。
今天更是动用了床弩级别的箭雨掩护步卒登城。魏延的打法越来越猛,投入的兵力越来越多,这只有一个解释:姜维的主力已经集结在关西,随时可能发动总攻。
“传令下去。”陈泰转过身,声音低沉而果断,“将所有预备队调至西关墙。东面只留少量哨兵,其余兵力全部集中到西面。床弩全部上弦,滚木礌石加倍储备。各段垛口每十步设一弓弩手,轮班值守,不得松懈。诸葛亮要攻关,就是这几天的事。必须撑到太傅从淮南回师。”
副将应诺而去。陈泰重新转过身,望着关西那片遮天的旌旗,手指在城垛上轻轻敲了两下。
西面布防已经做到了极致,床弩、滚木、礌石、火油罐,能用的全都用上了,万余守军也全部增援西面。
他不相信诸葛亮能从这道铁桶般的防线正面打进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百里之外的黄河渡口,夜雾正从河面上升起,将南岸的芦苇丛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朦胧中。
姜维的五千精兵已经悄然抵达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