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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寿春,大雨滂沱。
太尉王凌披甲登坛,雨水顺着他的花白胡须往下淌,打湿了整篇讨逆檄文。
台下,数万将士肃立雨中,铁甲在雨幕中泛着冷光。王凌展开檄文,声音苍老却字字如铁——
“司马懿诛曹爽三族,独揽朝纲,此国贼也!今凌奉天子密诏,起兵讨贼,拥立楚王曹彪为帝,有死无生!”
数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雨幕。
消息传到洛阳时,司马懿正在府中批阅奏章。他看完急报,面色铁青。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曹爽死后,他就知道淮南迟早要反。
王凌是曹爽旧部,手握重兵,在淮南经营多年,这一刀捅得极准,正中他的命门。
司马师站在一旁,低声说了一句:“父亲,儿愿领兵南下平叛。”
司马懿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舆图前,手指从洛阳一路划向淮南,沿途标注着一处处关隘和渡口。
片刻后,他转过身来,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
“我亲自去。王凌是曹爽的旧部,在淮南经营多年,朝中多有旧交。你若去,他必以‘清君侧’之名抗拒朝廷大军,那时内外呼应,洛阳危急。我亲自去——他见了我,就无话可说了。”
他顿了顿,看向司马师。
“抽调洛阳驻军三万,再从豫州、兖州、青州各抽一万,徐州抽一万——七万大军,随我南下平叛。你留守洛阳,统筹西线防务。函谷关方向不可松懈——诸葛亮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司马师抱拳应诺:“父亲放心,西线有陈泰在函谷关,并州方向有并州刺史督军镇守,姜维若敢出潼关,儿必叫他寸步难进。”
司马懿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案前,提笔签发调兵文书。洛阳的漆封驿骑四散而去,马蹄声渐远。
数日后,洛阳城外。七万中军精锐列阵待发,旌旗遮天蔽日,战鼓声震四野。
司马懿披甲登台,拔剑高呼:“王凌叛逆,挟楚王以乱朝纲。今日出征,平定淮南,以正国法!”
七万将士齐声呐喊,声势震天。司马懿走下点将台,翻身上马,率大军沿官道向东而去。
火把在夜色中蜿蜒如一条火龙,渐渐消失在东方黑暗的地平线上。
细作将消息传到长安
姜维看完急报,转身大步向丞相府走去。
丞相府中,诸葛亮正对着一幅函谷关舆图沉思。姜维推门进来,将密报双手呈上。诸葛亮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将密报放在案上。
“王凌起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