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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一把拉起阿米尔,转身冲进帐中:“陛下!大宛商队首领献药方,说能救丞相!药材他随身带着!”
刘禅猛地站起来,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快!快让他进来!”
阿米尔被带入帐中,跪在榻前,双手呈上羊皮药方。
御医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中渐渐亮起光芒:“陛下!此方用药虽奇,却确有道理!雪莲生于极寒之地,千年雪莲专补五脏之虚;人参长于深山之中,千年人参有续命之功。若真能寻得千年之品,或可一试!”
姜维二话不说,转身冲出帐外。片刻后,他捧着药材飞奔而回。御医亲手查验,确认无误后亲自煎药。
两个时辰后,一碗浓黑的药汤被端到榻前。姜维跪在榻边,一勺一勺地喂入诸葛亮口中。
第一勺、第二勺都流了出来,姜维咬着牙继续喂。第三勺、第四勺……诸葛亮的喉咙终于微微动了一下,药汤缓缓咽了下去。
“咽了!丞相咽了!”姜维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碗药喂完,御医上前把脉,手都在颤抖。良久,他睁开眼,声音发颤却又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喜色:“陛下……丞相的脉搏……比先前有力了!”
帐中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哭声——那是喜极而泣的哭声。刘禅扑到榻前,握着诸葛亮的手,泪如雨下。魏延转过身去,狠狠抹了一把脸。王平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御医道:“陛下,此药需连服三日。今日第一碗,丞相脉象已稳。明日第二碗,后日第三碗。若能坚持,丞相之命可保。”
刘禅连连点头:“你只管煎药,朕亲自守着。”
第三日,第三碗药喂下后,众人守在榻前,屏息凝神,一动不动。
帐中的烛火跳动了三下。
诸葛亮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他的目光浑浊,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嘴唇微微翕动,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细弱蚊蚋,却清清楚楚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还活着?”
帐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刘禅扑到榻前,握着诸葛亮的手,泪如雨下:“丞相!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诸葛亮渐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苍天……佑我……”
姜维跪在地上,额头触地,浑身颤抖。魏延转身抹了一把眼泪。蒋琬、费祎抱在一起,老泪纵横。
帐外,消息传开,长安城的钟声响起。百姓们涌上街头,跪地欢呼,声震云霄。
阿米尔跪在帐外,听到帐中的欢呼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身边的随从低声问:“首领,药材都献出去了,咱们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阿米尔摇了摇头,笑道:“你懂什么?丞相保住了,丝绸之路就保住了。丝绸之路保住了,咱们还怕没有生意做?这比什么买卖都值!”
(第九十六章完)